孫局的聲音硬了些,“按規定,二十四小時內沒證據就得放人。”
“規定?”
楚硯冷笑一聲,聲音壓得像淬了冰,“上周三晚上,沈總讓人送到你家的那箱‘海鮮’,里面墊著的泡沫板,你拆開看了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戛然而止。
楚硯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繼續道:“那泡沫板里夾著的東西,足夠讓紀檢委的人查上半年。
現在,我需要知道沈總在六組的具體情況。
是在普通問詢室,還是已經上了審訊椅?問話的是誰?”
孫局的鋼筆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點,“你想讓我怎么做?”
“很簡單。”
楚硯望著辦公室緊閉的門,領導還在里面談笑風生,沒人知道門外正進行著一場暗涌,“去六組看看。
不用你做什么,只需要告訴我,沈總是不是‘自愿’配合,筆錄上簽沒簽字。”
孫局立刻反駁,“這不合規矩,我只是負責經偵的,管不了刑偵的事?”
“規矩?”
楚硯笑了,笑聲里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孫局,你家里保險柜第三層,那本夾在《公安志》里的銀行卡,密碼是您夫人的生日,對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鋼筆掉在了地上。
楚硯掛了電話,靠在冰涼的墻壁上,看著走廊盡頭的窗。
他知道孫局會去的——沒人能在握住那么多把柄時,還能保持鎮定。
而他要做的,只是等。
等孫局帶來的消息,也等辦公室里那扇門打開。
走廊里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踩在懸崖邊緣的腳步聲。
分局副局長辦公室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鳴。
孫景峰捏著手機的手在發抖,屏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像一道冰冷的判決。
他把手機狠狠砸在桌面上,陶瓷杯蓋被震得跳起來,在杯口磕出清脆的響。
桌角的鐵皮保險柜泛著冷光,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沈萬山的助理林強送來的那個黑色行李箱。
當時他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箱子被搬進書房,拉鏈拉開的瞬間,一沓沓紅色鈔票露出邊角,像極了當年在警校射擊場上見過的血靶。
“就這一次。”
他當時對著空氣喃喃自語,指尖劃過鈔票邊緣,油墨的味道混著罪惡的甜香,讓他心跳加速。
可后來呢?
第一次是十萬,第二次是一套公寓,第三次是那幅據說是傅抱石真跡的山水畫……
欲望像滾雪球,越滾越大,直到把他徹底卷進深淵。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臉——兩鬢的白發比去年多了不少,眼底的渾濁像蒙了層灰,早就沒了剛當副局長時的意氣風發。
他想起老父親臨終前攥著他的手說“穿警服的,手要干凈”,那時候他還拍著胸脯保證,可現在……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時,孫景峰嚇得一哆嗦,像偷東西被抓包的孩子。
“進。”他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通訊員端著茶杯走進來,看見他臉色難看,猶豫著,“孫局,您下午不是要去視察看守所嗎?車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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