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警服,大步往自己的辦公室走。
走廊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起又熄滅,像極了他此刻忽明忽暗的心思。
辦公室里,鄭一民看著楊震,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輕響,“你覺得他信了嗎?”
楊震端起茶杯,看著裊裊升起的熱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經跳進咱們畫的圈里了。”
鄭一民挑眉,“下一步?”
“等。”
楊震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等他自己露出馬腳。”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磚上投下一道道狹長的光影,像極了他們布下的網,正悄無聲息地收緊。
鄭一民端起紫砂壺,茶梗在熱水里浮浮沉沉,像極了他此刻紛亂的心思。
他望著桌上的那份調令,指尖在“趙鐵軍”的簽名上重重按了按,紙頁被按出一道淺痕。
“這官場的彎彎繞繞。”
他聲音里帶著點疲憊,“比查連環sharen案還復雜。”
當年追著嫌疑人跑遍大半個中國,他眼睛都沒眨過;
可面對這些藏在公文包里的貓膩,卻總覺得手腳被捆著。
楊震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指尖轉著鄭一民那支磨掉漆的鋼筆,聞嗤笑一聲,“復雜的不是官場,是人心。”
鋼筆在他指間轉得飛快,忽然停住,筆尖指向窗外,“當年在六組,咱們眼里只有‘有罪’和‘無罪’,現在多了個‘不能動’,可不就覺得復雜了?”
鄭一民被他說得一噎,剛想反駁,卻見楊震已經站起身,公文包往腋下一夾,動作還是當年那股子利落勁兒。
“行了,不跟你耗著了。”
他往門口走,警服的下擺掃過桌角,帶起一陣風,“我要去看季潔啦!”
“你小子收斂點!”
鄭一民在他身后喊,語氣里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別演過了!”
楊震的手已經搭在門把上,聞回頭,嘴角勾起抹痞氣的笑,“好不容易有個光明正大賴在六組的理由,多膩歪,都不過分?”
話音未落,人已經閃出門去,走廊里傳來他輕快的腳步聲,像極了年輕時追著線索跑的模樣。
鄭一民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想起楊震中槍,退居二線的事情!
這些年,楊震身上的鋒芒確實磨平了不少。
當年在審訊室里能跟嫌疑人拍桌子對罵,現在卻能對著趙鐵軍那副假笑應付自如;
當年為了一句“程序不對”,能跟上級吵到臉紅脖子粗,現在卻懂得用調令這種“障眼法”引蛇出洞。
鄭一民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六組老成員的合影。
楊震站在最邊上,穿著警服,嘴角揚得老高,眼里的光比閃光燈還亮。
那時候的他,像把剛開刃的刀,鋒利得能劃破一切黑暗,卻也容易傷到自己。
“磨平棱角,也未必是壞事。”
他用指腹擦了擦相框上的灰,聲音里帶著點感慨。
現在的楊震,更像塊被水流沖刷過的石頭,沒了當年的尖銳,卻多了份沉甸甸的分量。
他懂得在該收的時候收,該放的時候放,這份沉穩,比當年的一腔熱血更能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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