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組長,你知道我這辦公室一小時進賬多少嗎?
耽誤了生意,你賠得起?”
他猛地一拍門框,實木框架發出沉悶的響聲,“讓開!”
陶非沒動,像釘在原地的樁子,“沈總,配合調查是公民義務。”
沈萬山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往屋里退了半步,手在門把手上頓了頓,突然換上副笑臉,“行,我跟你們走。
總得讓我穿件衣服吧?總不能光著膀子去警局?”
他“砰”地關上門,轉身就往沙發上沖,手指抖得幾乎抓不住手機。
通訊錄里那個沒有名字的號碼,他撥了三次。
第一次忙音,第二次占線,第三次,還是無人接聽。
“靠!”
沈萬山把最新款的手機狠狠砸在意大利真皮沙發上,屏幕“咔嚓”裂成蛛網。
他盯著那片漆黑的屏幕,突然覺得后脖頸子冒起冷汗。
壁燈的光暈突然變得很暗,像口扣在頭頂的鐵鍋,壓得他喘不過氣。
門外,陶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清晰得可怕,“沈總,我們等你十分鐘。”
十分鐘。
沈萬山看著鏡子里那張驚慌失措的臉,第一次覺得,這三十年混出來的基業,可能要塌了。
沈萬山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抖得厲害,第四次重撥那個號碼時,聽筒里終于傳來一聲慵懶的“喂”。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著話筒低吼,“老楚!你死哪去了?打了三遍都不接!”
電話那頭的楚硯被吼得皺了眉,語氣卻依舊慢悠悠,“沈總這火暴脾氣,是又誰惹你了?
剛陪領導開了倆小時會,手機靜音沒聽見。”
“別廢話!”
沈萬山抓著手機的指節泛白,“重案六組的人堵在我辦公室門口,說要帶我回去‘喝茶’,你趕緊想轍!”
楚硯在那頭沉默了兩秒,笑聲透著點漫不經心,“沈總還有擺不平的事?
六組那幫人是軸,但找個能壓得住的人打個招呼不就行了……”
“軸得油鹽不進!”
沈萬山打斷他,聲音發顫,“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趕緊的!
不然我要是進去了,我可不一定能扛得住……”
“知道了。”
楚硯的語氣終于正經起來,“領導剛散會,我這就去說。
你先穩住,到了六組,什么也別說。”
掛了電話,沈萬山盯著手機屏幕喘了半分鐘粗氣,忽然抓起衣架上的定制西裝套上。
鏡子里的男人很快恢復了平日的派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領帶打得標準,連袖扣都透著精致——仿佛剛才那個失態的人不是他。
他拉開門時,陶非正靠在走廊的欄桿上翻一份文件,陽光在他側臉刻出冷硬的線條。
“陶組長久等了。”
沈萬山扯出個客套的笑,伸手想去拍對方肩膀。
陶非側身避開,“小趙,帶沈總回組里。”
又轉向身后的警員,“動作快點,搜仔細點。”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