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頓了頓,指腹在“投資促進局”幾個字上用力按了按,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不光要查,還要連根拔起。
敢把手伸到學生身上,這群雜碎,不配活在陽光下。”
季潔能感覺到他話語里的咬牙切齒。
她轉過身,正對著他,抬手撫平他皺起的眉頭,“我知道,你有分寸。”
她太了解楊震了,平時看著帶點痞氣,可一旦觸及底線,比誰都執拗。
“回六組的時候,跟陶非說一聲。”
楊震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涼,“讓兄弟們都當心些。
這次的對手不一樣,已經是窮兇極惡了,保不齊,會用什么極端手段。”
季潔點頭應下。
她忽然想起剛才楊震去技術科時的樣子,進去時腳步匆匆,出來時眼底帶著凝重。
她心里不是沒有好奇,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們是戰友,是即將共度一生的人,可彼此都該有空間。
有些事,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他不想說,必然有他的考量。
更何況,他們的職業特殊。
有的時候,就算是夫妻,有些事情也是要保密的!
這種心照不宣的尊重,比追問更重要。
季潔明白楊震的擔憂,“我會跟陶非強調的。”
她抽回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試圖沖淡這瞬間的凝重。
楊震卻有些不放心,再次叮囑著,“讓孟佳他們盯梢時多帶點裝備,遇到情況先自保,別硬拼。”
“嗯。”季潔應著。
楊震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唇上,剛才吃面時沾了點湯汁,像顆沒擦干凈的櫻桃。
他忽然笑了,伸手替她擦了擦,指尖故意在她唇上多停留了一秒。
季潔的臉微微發燙,拍開他的手,“干什么呢?”
楊震的痞氣又上來了,往沙發上一靠,雙腿伸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不干什么。
就是有話想問你?”
季潔的睫毛顫了顫,剛要開口,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道圈進懷里。
楊震的手臂勒得很緊,把她的臉按在他胸口,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的心跳,像擂鼓一樣,敲在她心上。
“季潔。”
他的聲音有點啞,帶著點她很少聽到的脆弱,“你還記得答應過我什么嗎?”
季潔的指尖抵在他后背上,能摸到襯衫下緊實的肌肉,“記得。
不做英雄,好好活著。”
“對。”
楊震低頭,下巴蹭著她的發頂,洗發水的清香混著他身上的味道,讓人莫名安心,“咱們是警察,該扛的責任一分都不能少。
但咱們也是普通人,有……日子要過。”
他頓了頓,聲音里的顫抖藏不住,“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所以查案的時候,答應我,一定小心些。
別逞能,別硬扛,有我在。”
季潔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季潔望著楊震緊蹙的眉峰,指尖輕輕撫過他下頜繃起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