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正低頭扣襯衫紐扣,后腰忽然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觸碰,帶著點刻意的力道。
那一下來得猝不及防,她的身體瞬間僵住,像被按了暫停鍵。
“我這樣怪誰。”
楊震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點啞,還裹著沒散的笑意。
季潔猛地回頭,瞪他的眼神里卻沒多少真惱意,反倒像被戳破心事的小姑娘,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都泛著紅。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剛才被碰到的地方還留著點溫熱的觸感,像顆小火星,順著皮膚往心里竄,燒得她指尖都有點發顫。
“楊震你……”
她想說句什么狠話,可話到嘴邊,卻被喉嚨里的熱氣堵得發不出聲,最后只化作一聲含混的嗔怪,“沒個正經。”
其實心里哪有真生氣。
從警這么多年,她見慣了刀光劍影,早就練就了一身鋼筋鐵骨。
可偏偏在楊震面前,這點小動作就能讓她亂了陣腳。
季潔轉過身,故意不去看他,手忙腳亂地整理著頭發,指尖劃過發燙的耳垂。
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的畫面——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熱度,他的手撫過她腰線時的力道。
還有此刻這帶著點狎昵的拍打……
這些碎片湊在一起,讓她心跳快得像要撞開胸膛。
這人,明明剛才還在跟她談案子時一臉沉穩,轉臉就露出這副痞相。
可偏偏,她就是吃這一套。
楊震轉身往衛生間走,腳步還有點發飄。
衛生間的水聲嘩嘩響起來,季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對著墻上的掛鏡理了理襯衫領口,看見鏡中的自己眼尾泛紅,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沒羞沒臊。”
她低聲罵了自己一句,指尖卻輕輕碰了碰剛才被他拍過的地方,那點余溫像是生了根,怎么都散不去。
罷了,反正也是兩個人的事。
她拎起包,腳步輕快地往門口走,像只偷腥的貓,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她心里卻悄悄想著:等案子結了,看她怎么“報復”回來。
走廊里空蕩蕩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地板上,亮得晃眼。
季潔的心跳還沒平復,手撫在發燙的臉頰上,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剛才那短暫的溫存,像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圈圈漣漪,驅散了案子帶來的陰霾。
衛生間里傳來嘩嘩的水聲,楊震站在花灑下,冷水從頭頂澆下,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看著鏡子里自己泛紅的眼眶,忍不住笑了——這輩子,也就季潔能讓他這樣失態。
也好,等把馬東背后的人揪出來,等這案子結了,有的是時間跟她“算賬”。
他關掉水龍頭,拿起毛巾擦著臉,眼神重新變得沉穩銳利。
不管剛才有多溫存,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案子。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一場未盡的溫存,暫時告一段落,但屬于他們的戰斗,才剛剛開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