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季潔沒等楊震說完就紅了臉,伸手搶過他手里的領帶,“就你話多!”
她指尖帶著點涼意,穿過領帶結時動作麻利得很。
季潔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靈巧地一繞一系,再猛地一拉,領帶結就服服帖帖地落在襯衫領口中間。
季潔力道不大不小,剛好襯得他脖頸線條愈發利落。
“好了。”
季潔拍了拍楊震的胸口,指尖不經意碰到他襯衫下的肌肉,能感覺到他瞬間繃緊的弧度。
她趕緊收回手,轉身去拎沙發上的包,“走了,再不走,真要遲到了。”
楊震低笑一聲,抓起外套穿上,快步跟上她的腳步,順手牽住了她的手。
兩人的手指交握時,能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溫度,還有點沒褪盡的晨露涼意。
下樓時正趕上小區里的早高峰,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背著書包的學生,還有跟他們一樣趕去上班的年輕人,樓道里擠擠挨挨的。
季潔被人撞了一下,楊震下意識地把她往懷里帶了帶,低聲囑咐,“小心點。”
“知道。”
季潔往他身邊靠了靠,聲音里帶著點被保護的暖意。
小區門口的王大爺推著早餐車,蒸籠里冒出的白汽裹著面香和肉香,在微涼的空氣里彌漫開來。
王大爺笑著掀開籠蓋,“季警官,你們這是上班啊?
剛出籠的肉包,來幾個嗎?”
楊震熟門熟路地掏錢,目光落在季潔身上,“來八個肉包,兩杯豆漿,要甜的。
夠嗎?”
“夠了。”
季潔點頭,看著王大爺往塑料袋里裝包子,白汽撲在她臉上,暖乎乎的。
楊震接過早餐,順手遞給季潔,拉著她往停車的地方走。
黑色越野車就停在不遠處的樹蔭下,車身上還沾著點清晨的露水。
他拉開副駕駛車門,等季潔坐進去,才繞到駕駛座那邊,發動車子時,輪胎碾過地面的落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車里沒開空調,微涼的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帶著點街邊梧桐樹的清香。
季潔咬了口肉包,油汁順著嘴角流下來。
楊震騰出一只手,抽了張紙巾替她擦了擦,指尖蹭過她的皮膚,帶著點酥麻的癢,“慢點吃,沒人搶。”
季潔含糊地嘟囔著,卻把手里的豆漿遞給他,“你不用管我,專心開車,你也喝點。”
季潔捏著那杯甜豆漿,吸管被她咬得有些變形,杯壁上凝著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滑,涼絲絲的。
楊震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得很,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淡淡的白。
早高峰的車流像凝固的河,車子走走停停,引擎時不時發出輕微的轟鳴。
他眼角的余光瞥見季潔手里的豆漿,喉結輕輕動了動。
剛才光顧著給她擦嘴角的油汁,自己還沒嘗過豆漿的滋味!
“領導。”
他忽然開口,聲音里帶著點刻意的委屈,“你手里那杯……能給我嘗嘗嗎?”
季潔抬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那眼神里明晃晃的,藏著點狡黠的期待。
她晃了晃手里的豆漿,杯里的液體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咱們買了兩杯,為何非要我的?”
楊震打了把方向盤,繞過前面加塞的電動車,語氣理直氣壯,“你不是一直教育我,開車要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