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季潔發出一聲模糊的嚶嚀,眼睛沒睜,頭卻往楊震的肩窩處蹭了蹭,像只尋求安慰的小動物。
楊震的動作頓住了。
腰間的重量和頸窩處的呼吸,像兩股溫柔的水流,瞬間澆滅了他心里的慌張。
他低頭看著懷里睡得一臉安穩的人,手指忍不住穿過她凌亂的發絲,輕輕撫摸著她的后腦勺。
晨光透過窗簾縫照在季潔的臉上,能看到她鼻翼上細小的絨毛,和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楊震的心跳漸漸放緩,剛才因為遲到而升起的焦慮,被這片刻的溫存一點點撫平。
“醒了?”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怕驚擾了這難得的寧靜。
季潔的睫毛顫了顫,像是在跟睡意較勁。
過了幾秒,她才緩緩睜開眼,眼神還有點渙散,帶著剛睡醒的迷蒙。
她眨了眨眼,視線聚焦在楊震的下巴上,那里冒出了點青色的胡茬,看著有點扎人。
“幾點了?”
她的聲音比他更啞,帶著點糯糯的鼻音,像沒睡醒的孩子。
楊震的指尖還停留在她的發間,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七點十五。”
季潔悶聲悶氣地說,語氣里沒什么怒意,反倒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都怪你,昨晚不讓我睡。”
楊震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過去,引得季潔又往他懷里縮了縮。
楊震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是,怪我,現在,咱們要是再不起,估計一會兒,就得遲到了。”
季潔“騰”地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
她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痕跡,瞬間瞪向楊震,“你看看!”
她指著鎖骨下方一塊明顯的印記,語氣里帶著炸毛的意味,“都說了讓你輕點!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昨晚跟歹徒搏斗了呢!”
楊震趕緊往后縮了縮,心虛地抓了抓頭發,“我……我下次注意。
領導,趕緊洗漱吧!”
季潔抬腿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腳,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嗔怪,“還想有下次,想的美,這幾天都不許碰我!”
楊震一看她這架勢是要算賬,趕緊舉手投降,“怪我!全是我的錯!
領導換個懲罰,這個太狠了!
今天來不及做早餐了,我下樓去買包子豆漿?”
季潔拽住他的胳膊,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不用,洗漱完一起去。”
兩人擠在衛生間里洗漱,牙膏沫子飛得滿臉都是。
季潔對著鏡子仔仔細細檢查脖子,還好楊震還算有分寸,顯眼的地方都沒留痕跡,只有耳后藏著一小塊淡粉,被頭發擋得嚴嚴實實。
她一邊梳頭發一邊瞪鏡子里的楊震,見他對著鏡子偷樂,伸手就把手里的梳子扔了過去——當然沒真砸,擦著他耳邊落在架子上,“笑什么笑!”
楊震趕緊收斂表情,拿起牙刷胡亂刷了兩下,“沒笑,領導,我先出去,給你收拾包。”
等季潔從衛生間出來。
楊震已經站在客廳里了,手里拎著她的包,見她出來就揚了揚手里的車鑰匙,“包和鑰匙都收拾好了。
你換完衣服,咱們就可以上班去了!”
話沒說完,季潔轉身回了臥室,沒過幾分鐘,她就換好了衣服。
季潔一步步走向楊震,看的他有些心慌!
季潔的指尖在他領口處頓了頓,沒等他反應過來,就伸手解開了他外套的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