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轉過頭,小區里的路燈昏黃,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在想案子。”
楊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想不出來就先不想,到家了。”
楊震解開安全帶,下車替她拉開車門。
季潔剛站穩,就被他牽住了手。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牢牢地包裹著她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先進去,我去鎖車。”
楊震這才松開她的手。
季潔點點頭,走進樓道,進了屋,換了鞋。
剛把楊震的外套掛在衣架上,就聽見身后傳來關門聲。
她轉過身,楊震正站在門口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比剛才在餐館里更濃了。
“領導。”
楊震走過來,一步步把她逼到墻角,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認真,“現在……是不是該給我獎勵了?”
季潔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又熱了。
她抬起頭,撞進他盛滿笑意的眼底,那里映著她的影子,清晰而溫暖。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可這間小小的屋子里,卻因為兩個人的存在,充滿了足以抵御所有寒意的溫度。
季潔看著楊震眼底那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她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突然通了電的燈泡,瞬間亮堂起來。
難怪他大半夜在六組樓下吹著冷風等那么久。
難怪他執意要出來吃,而不是回家做飯,繞了這么大一圈,原來都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這老狐貍,步步為營,合著她又掉進他挖好的坑里了。
季潔心里又好氣又好笑,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往后退了半步,拉開點距離,故意擺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她挑眉看著楊震,語氣里帶著點裝傻充愣的無辜,“獎勵?什么獎勵?
我怎么不記得有這回事?”
季潔往旁邊挪了挪,手還下意識地捋了捋碎發,像是在努力回憶,“你怕不是,年紀大了,記錯了?
楊震,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楊震看著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卻多了點了然的狡黠。
他往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空氣中仿佛都多了點微妙的張力,“領導這是打算耍賴?”
“什么叫耍賴?”
季潔立刻抬高了下巴,擺出審案子時的那股嚴肅勁兒。
她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人心,“凡事講證據,你有人證,還是物證?
拿得出來我就認,拿不出來……”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底閃過一絲調皮的光,“那我可就不認賬了。”
楊震低笑一聲,沒說話,只是慢悠悠地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
他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一個熟悉的聲音立刻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是她自己白天在辦公室里的聲音,帶著點被逗弄后的無奈,還有點沒察覺的縱容,“好,我答應你!”
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很,每個字都像小錘子似的敲在季潔耳尖上。
季潔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不可置信地指著楊震手里的手機。
她聲音都拔高了半度,“楊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