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楊震挑眉,“大半夜的,不多吃點?好歹給我加個肉菜啊。”
“你還嫌不夠胖?”
季潔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再說了,吃太多晚上睡不著。”
楊震聞,忽然轉過頭。
他微微蹙著眉,嘴角往下撇著,連眼角都像是耷拉了下來,活脫脫一副被主人虧待的大型犬模樣,“領導,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他特意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刻意的氣音。
他語氣里的曖昧幾乎要漫出來,“昨晚拽我上床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那會兒摸著我身上的肌肉。
還說手感好,怎么這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現在開始嫌我胖了?”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季潔心里,“咚”的一聲漾開圈圈漣漪。
她手里的衣角瞬間被攥皺,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得快要滴血。
其實她哪是嫌楊震胖?他那身材,說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都不為過。
雖然從一線退到了二線,可季潔比誰都清楚。
他每天的鍛煉,從來都沒有斷過。
上次搬飲水機時,手臂上賁張的肌肉線條她看得一清二楚,腰腹更是緊實得很。
她不過是隨口一句玩笑,沒承想被他揪住了不放。
“你……”
季潔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昨晚的情景像放電影似的在腦子里閃了閃。
他身上的溫度,手臂的力量,還有貼在耳邊的呼吸……
那些親昵的畫面讓她心跳漏了半拍,手腳都有些不自在,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的小姑娘,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騎虎難下。
楊震看著她這副窘迫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得,這坑是自己挖的,現在也只能自己填了。
再逗下去,估計就要惱羞成怒,到時候受苦的還是自己!
他趕緊往前湊了湊,伸手替她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捋到耳后,指尖的溫度帶著點微涼,讓季潔發燙的臉頰稍微降溫了些。
“行了,不逗你了。”
他的聲音放軟了,帶著點哄人的意味,可那語氣里的調侃卻藏不住,“都聽領導的,你說了算。
你不給我肉吃,我就忍著,喝白粥啃咸菜也行。
只要有你陪著就足夠了。”
尤其是“肉”字被他咬得輕輕巧巧,尾音帶著點若有似無的上揚,像是意有所指。
季潔哪能聽不出來?
她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沒多少怒意,反倒像是含著點水光,帶著點嗔怪,還有點被戳中心事的慌亂。
“沒個正形。”
她低聲罵了一句,趕緊轉過頭看向窗外,肩膀卻忍不住微微發抖。
不是生氣,是憋笑。
又不是自己不給他吃,明明是他非要堅持原則,現在還倒打一耙,哼,男人……
楊震聽見季潔的輕哼,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座椅傳過來,帶著點莫名的暖意,“對你,正經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