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立明站在他身邊,沉默了許久,才自嘲地笑了笑,“楊震,你知道我第一次聽見你的名字是在什么時候嗎?”
楊震側頭看他,搖了搖頭。
“是在我新婚夜。”
譚立明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季潔那天喝多了,洞房花燭夜,她嘴里反復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楊震渾身一震,指尖猛地攥緊欄桿,指節泛白。
新婚夜?她叫著自己的名字?
那些被他深埋心底、以為早已塵封的遺憾。
在這一刻轟然炸開,堵得他胸口發悶,連呼吸都帶著顫。
譚立明沒看他,望著遠處的霓虹繼續講述著,“我和她都以為,婚姻就是找個合適的人搭伙過日子,門當戶對,互不打擾。
可真過起來才發現,心里裝著人的時候,連呼吸都覺得錯位。”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釋然,“我欣賞季潔的果敢,也喜歡她的認真。
可我太看重我的生意,總覺得她該為我收斂鋒芒。
而她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只會權衡利弊的伴侶。
我們之間,少了點讓人心慌的東西。
就像她看你的眼神,我從未擁有過。”
露臺的風卷著秋意,吹得楊震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倚著欄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心里卻像被投入了巨石,翻涌的浪頭幾乎要沖破胸膛。
跟季潔在一起后,他從沒提過老譚,更沒問過她那段婚姻。
他太清楚季潔骨子里的硬氣,那些結痂的傷疤,他舍不得再碰一下。
可沒想到,今天會在這里撞見老譚,聽他說起那些塵封的過往。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季潔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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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審訊時緊抿的唇,破案后眼里閃的光,還有偶爾流露出的、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
他真想立刻轉身沖回餐廳,把她圈進懷里,把那些錯過的時光,一天一天,慢慢補回來。
但他沒動。
老譚的話還沒說完,他得聽下去。
譚立明看著楊震臉上波瀾不驚的神色,暗暗佩服這份沉得住氣的定力。
他吸了口煙,煙圈在風里很快散了,“跟季潔分開后,我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總勸她辭掉刑警的工作,覺得那活兒又臟又累又危險,我又不是養不起她。
為這,我們吵了無數次……”
他頓了頓,看向楊震的眼神復雜,“我甚至一度以為,她死活不肯離開警隊,是因為你。”
楊震的眉頭倏地蹙起,目光像淬了冰,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譚總,你生意做得再大,能給她金山銀山,卻讀不懂她眼底的光。”
他抬手,指尖重重按在肩頭。
那里空蕩蕩的,沒穿警服,可那道無形的肩章,仿佛早已烙進骨頭里。
“刑警這兩個字,對我們而不是職業,是刻進骨子里的信仰。”
他的聲音陡然提了幾分,字字鏗鏘,“你覺得臟累苦。
可對我們來說,蹲守時頭頂的星光,追兇時耳邊的風。
群眾道謝時眼里的淚,都是旁人搶不走的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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