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念叨一句,下意識踩深了油門。
車窗外的街景往后退得更快,晚霞把天邊染成橘紅色,像極了季潔害羞時耳根的顏色。
沒多會兒,車就停在了樓下。
楊震拎起兩大袋食材,又從儲物格里拿出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小心翼翼揣進外套內袋。
鎖車時,鑰匙碰撞的輕響都透著輕快。
他三步并作兩步上了樓,停在季潔家門口時,特意頓了頓,抬起手指敲了敲門。
“咚咚咚。”
屋里的季潔正翻著書,聽見敲門聲愣了一下。
這屋子平時除了楊震,幾乎沒人來。
她放下書走到門邊,心里犯嘀咕:楊震有鑰匙啊,怎么還敲門?
透過貓眼往外看,果然是他,手里還拎著鼓鼓囊囊的袋子。
季潔拉開門,挑眉看著他,“怎么不自己開門?拿鑰匙的手斷了?”
楊震把兩只拎著菜的手同時抬了抬,袋子勒得指節有點紅,“領導,你瞧瞧,這手哪有空掏鑰匙?”
季潔被他逗笑了,側身讓他進來,“少貧,放下東西就能掏了,擺明了是想讓我給你開門。”
“看破不說破嘛。”
楊震把菜袋放在門口的鞋柜上,彎腰換鞋時,聲音低了些,“以前回住處,推開門總是黑的,冷鍋冷灶的。”
他抬頭看了眼季潔,眼底映著客廳的燈光,軟得像化了的蜜糖,“難得現在有人等著。
想聽聽開門的動靜,想看看……門后有你的樣子。”
這話像根細針,輕輕戳中了季潔心里最軟的地方。
她想起自己獨居的那些年,加班到深夜回家,鑰匙插進鎖孔時,總希望能聽見點人聲,可推開的永遠是一片寂靜。
此刻看著楊震眼里的坦誠,她忽然說不出反駁的話,只是伸手接過他手里的食材袋,往廚房走時,耳根悄悄紅了。
“愣著干嘛?”
她回頭喊了一聲,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還不進來收拾你的‘戰場’?”
楊震看著她的背影,笑了,趕緊跟了上去。
玄關的燈亮堂堂的,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塊兒,像幅沒畫完的畫。
楊震一進廚房,腳步倏地頓住了。
灶臺上濺著星星點點的番茄汁,像幅抽象畫;
案板上堆著切得長短不一的土豆塊,有的還沾著沒削干凈的皮;
水槽里泡著把菜刀,刀刃上掛著點青菜葉;
地上甚至還有半塊滾落到角落的胡蘿卜——這哪是做飯,分明是剛打完一場硬仗。
他挑了挑眉,眼里卻沒半點責備,反倒藏著點忍俊不禁。
能把廚房折騰成這樣,也確實只有季潔能干得出來。
季潔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帶子,看著他半天沒說話,臉頰慢慢發燙,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是不是給你添亂了?”
楊震回過神,伸手拂開她耳邊垂落的碎發,指尖帶著點微涼的溫度,輕輕蹭過她的耳廓,“沒有。”
他的聲音放得很柔,“辛苦你了。”
楊震目光掃過她的傷處,眉頭微蹙了下,“傷還沒好利索,瞎折騰什么?
以后別進廚房了,油煙嗆得慌。”
“怎么?”
季潔立刻瞪起眼,跺著腳,語氣里帶了點不服氣的嬌嗔,“嫌棄我笨手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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