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
楊震一本正經地搖頭,伸手替她解下圍裙帶子,動作自然又熟稔,“是心疼。
這種擇菜洗碗的活兒,哪能讓你沾手?有我在呢。”
說著,他微微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像羽毛落在心尖,“去客廳看書吧,這兒交給我。”
季潔被他這一下吻得心里發軟,也確實不好意思再在廚房待著添亂,便點了點頭,“那……我去外面等著。”
楊震忽然想起什么,脫下外套往臂彎里一搭,沖她揚了揚下巴,眼里帶著點促狹的笑,“我先去換件家居服,領導要不要跟著一起?”
換作平時,季潔要么紅著臉躲開,要么瞪他一眼說句,“不正經”,可今天她卻抬了抬眉,語氣里帶著點反攻的狡黠,“我要是跟你進去了。
你說……咱們倆今晚還能吃上熱乎飯嗎?”
楊震愣了一下,隨即被懟得低笑出聲。
可不是嘛,真要是黏在一塊兒,估計廚房的火都得旺開。
他舉了舉手里的外套,“得,還是我自己去,別耽誤了領導吃飯。”
看著他轉身進臥室的背影,季潔靠在廚房門框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她往臥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心里悄悄打起鼓來——衣柜最右邊的格子里。
她特意把襯衫和外套疊得整整齊齊,皮帶和皮鞋也擺得顯眼。
楊震會不會一眼就發現?
他發現了,又會是什么反應?
楊震走進臥室,反手帶上門。
他解開警服的紐扣,金屬扣碰撞發出輕響,剛要去拿衣柜里的睡衣,指尖卻頓住了。
衣柜最右邊的格子,似乎比平時多出些東西。
他伸手推開柜門,目光落處,心里“咯噔”一下。
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襯衫,一件淺藍細條紋,一件深灰,領口都熨得筆挺;
旁邊搭著條黑色皮帶,扣頭的銀色在光線下閃著低調的光;
最下面還擺著雙深棕色皮鞋,鞋尖干干凈凈,顯然是新的。
楊震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眼底漫開一層暖意。
不用問,準是季潔買的。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襯衫的布料,純棉的質感帶著點陽光的溫度。
原來被人這樣放在心上惦記著,是這種滋味,甜得像剛喝的蜜水。
他沒動那些衣服,只是輕輕合上柜門,轉身從抽屜里拿了套灰色家居服換上。
走出臥室時,正撞見季潔坐在沙發邊緣,手里捏著本書,眼神卻飄向別處,一副欲又止的模樣。
楊震心里跟明鏡似的,卻故意不提,只揚了揚下巴,“我去做飯了。”
季潔“嗯”了一聲,看著他進了廚房,手里的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看見了嗎?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是覺得不好看,還是沒注意到?
各種念頭在心里打轉轉,直到廚房飄來紅燒排骨的香味,她才勉強定了定神。
“洗手吃飯了。”
楊震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點煙火氣的暖意。
季潔起身去衛生間,冷水撲在臉上,才壓下心里的那點躁動。
坐在餐桌對面時,看著楊震把排骨往她碗里夾,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就聽見楊震也開了口:
“我有話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