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吃過午飯,把碗碟往水槽里一放,忽然想起什么,轉身回房換了身便裝。
一身西服,褪去警服的凌厲,倒添了幾分尋常女子的柔和。
她的車還在六組車庫,便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市中心商場的名字。
楊震總給她準備些小驚喜,這次也該輪到她了。
商場里人來人往,季潔徑直往男裝區走。
平日里楊震穿警服的時間多,可休假時總要有件像樣的便裝。
她在襯衫區停住腳,指尖拂過一排熨帖的純棉襯衫,目光落在一件淺藍色細條紋的款式上。
楊震穿這個顏色肯定精神。
旁邊一件深灰色的也不錯,沉穩,配他現在的職位正合適。
“女士眼光真好。”
售貨員笑著走過來,打量著她手里的襯衫,“這兩款是今年的新款,好多先生都愛選。
是給老公挑的吧?”
季潔指尖頓了頓,嘴角彎起個淺淡的弧度,“男朋友。”
付了錢,她拎著襯衫盒子,又轉去了外套區。
選了件黑色的短款風衣,料子挺括,長度到膝蓋,既不影響動作,又比夾克正式些。
他現在職位變了,穿這個正合適。
往前走幾步,瞥見皮具區的皮帶,季潔又拐了進去。
她記得楊震那條舊皮帶的扣頭都磨花了,便挑了條黑色牛皮的,扣頭是簡約的銀色,沒有多余的花紋,像他的人一樣,扎實又低調。
最后在鞋區停住,選了雙深棕色的休閑皮鞋,皮質柔軟,鞋底是防滑的。
她捏了捏鞋幫,想著他穿著,舒服又體面,才是最重要的。
拎著幾個購物袋,季潔忽然想起什么。
楊震升職后,簽字的機會更多了,該有支像樣的鋼筆。
她轉去文具區,在鋼筆柜臺前站了許久。
太貴的太張揚,太便宜的又顯不出心意。
最后選中一支銀灰色的金屬鋼筆,筆身纖細,筆尖鋒利,握著沉甸甸的,既符合他的身份,又帶著點文人的利落。
她握著筆在試寫紙上劃了兩下,筆尖流暢,心里暗暗點頭:就它了。
看了眼腕表,已經下午三點多,季潔拎著大包小包出了商場,打車回了家。
她把東西往沙發上一放,看著空蕩蕩的廚房,忽然想給楊震做頓晚飯。
從冰箱里翻出昨天楊震買的菜——排骨、青菜、番茄,還有幾個土豆。
季潔系上圍裙,學著楊震的樣子把排骨放進冷水里泡著,轉身去切番茄。
可刀在她手里像是不聽使喚,平時握槍握得穩穩的手,此刻捏著菜刀卻有點抖,番茄被切得大小不一,有的還滾到了案板底下。
她嘆口氣,撿起番茄繼續切,好不容易切完,又去對付土豆。
想切成楊震那樣均勻的滾刀塊,結果切出來不是太厚就是太薄,有的還帶著皮。
“嘖。”
季潔看著案板上歪歪扭扭的食材,又看了看濺到灶臺上的番茄汁,忍不住皺起眉。
平時在案發現場,再復雜的線索她都能理得清清楚楚。
可這廚房的方寸之地,竟讓她手忙腳亂。
她試著把排骨放進鍋里焯水,結果水放多了,溢得灶臺上到處都是;想切個蔥花,蔥葉被切得碎成了渣。
最后看著廚房里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