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
張局被楊震逗樂,揮揮手,“趕緊走,別在我這兒晃悠了。”
楊震笑著點頭,轉身快步離開。
推開自己辦公室門時,季潔還靠在沙發上看書。
陽光把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光,連書頁翻動的聲音都格外輕。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季潔察覺到動靜,抬頭看他,“聊完了?”
“嗯。”
楊震俯身,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中午張局請客,去食堂吃。”
季潔看著他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填得滿滿的。
她抬手合上書,指尖劃過他警服上的紐扣,“行啊,沾你的光,蹭頓張局的飯。”
楊震低笑起來,伸手把她往懷里帶了帶。
辦公室里很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和兩人之間悄悄流淌的暖意。
原來所謂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他在身邊!
楊震剛要湊過去跟季潔說句玩笑話,鼻尖都快碰到她發頂了,門外突然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季潔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抬手推開他。
力道沒輕沒重,楊震一個趔趄,后腰差點撞到辦公桌角。
幸好他反應快,伸手撐住了桌面才沒摔倒。
“楊局?”
門外的聲音帶著點遲疑,顯然是聽見了屋里的動靜。
楊震扶著桌子站起身,拍了拍警服后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他臉上那點親昵的笑意瞬間收了個干凈,恢復了平日在局里的清冷模樣,只是耳根還悄悄泛著紅,“進來。”
門被推開,剛才那位年輕警員抱著半摞文件進來,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見楊震坐得筆直。
季潔靠在沙發上翻書。
他才松了口氣似的,“楊局,這是剛送來的審批件,需要您簽字。”
“放這兒吧。”
楊震指了指桌角,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波瀾。
年輕警員把文件放下,又對季潔點了點頭,季潔也禮貌地回了個微笑。
等門關上,辦公室里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文件紙摩擦的輕響。
楊震拿起文件,眉頭微蹙著逐頁翻看,筆尖在審批欄落下工整的簽名,一筆一劃都透著嚴謹。
季潔看著他專注的側臉,陽光從百葉窗漏進來,在他下頜線投下道利落的陰影,忽然開口,“我以前總以為,你退到二線坐辦公室,能比在一線輕松點。”
楊震簽完最后一個名字,把文件歸攏好,抬眼看她,“怎么?現在覺得不是了?”
“何止不是。”
季潔放下書,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一線辦案靠的是沖勁和經驗。
可你這兒,既要琢磨條文規定,又要協調上下關系,光看你這一摞摞文件,就比我們追嫌疑人還累。”
她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心疼,“真是難為你了。”
楊震聞,手里的筆頓了頓,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領導這是心疼我了?”
季潔迎上他的目光,沒回避,干脆地點頭,“對,心疼。”
心疼,這兩個字說得直白又坦蕩,倒讓楊震愣了一下。
他放下筆,身體往前傾了傾,手肘撐在桌面上,眼里的笑意藏不住,“那晚上……領導好好犒勞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