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失笑,這副全然放松的模樣,在當年那個雷厲風行的六組“鐵娘子”臉上可真是少見。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衣柜前翻出一身干凈的襯衫跟褲子。
轉身時,目光掃過散落一地的睡衣。
他的那件灰藍色棉綢衫掉在床尾。
季潔的粉色睡衣則被揉成一團,搭在床頭柜的邊緣,上面還沾著他的頭發。
視線不經意間落在季潔裸露的肩頭,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肩線,肌膚泛著細膩的光澤。
楊震的眼眸暗了暗,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昨晚的畫面潮水般涌上來,那些克制的吻、滾燙的呼吸、彼此顫抖的指尖……
該做的都做了,只差最后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將兩件睡衣撿起來。
布料上仿佛還殘留著季潔的體溫,帶著點淡淡的檸檬香。
拿著衣服走進衛生間,他沒急著洗漱,先擰開了水龍頭。
冷水嘩嘩地流著,他卻沒把衣服扔進旁邊的洗衣機,反而找了塊香皂,就著洗手池慢慢搓洗起來。
泡沫細膩地裹住布料,帶著點曖昧的溫度。
他洗得很慢,像是在處理什么珍貴的物件,指尖摩挲著睡衣上精致的蕾絲花邊時。
他嘴角又忍不住漾起笑意。
今日不急。
他記得季潔說過,這周末串休,不用上班。
等把兩件衣服都洗好,晾在陽臺的晾衣架上,晨光已經漫過半個陽臺,將布料曬得暖融融的。
楊震這才轉身進了廚房,系上那條姜黃色的圍裙,開始準備早餐。
煎蛋的滋滋聲、牛奶的香氣,慢慢填滿了這個清晨。
季潔是被生物鐘喚醒的,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殘留著一點淡淡的皂角香。
她迷迷糊糊地摸向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817”的數字刺得她眼睛一瞇。
“楊震!”
她幾乎是彈坐起來,腦子里一片空白。
甚至沒顧上身上還光著,就赤著腳從臥室沖了出來,“都八點多了!你怎么不叫我?上班要遲到了!”
客廳里,楊震正把煎好的雞蛋盛進盤子里,聞轉過身,看著她頭發凌亂、光腳踩在地板上、手里還攥著手機的樣子。
他忍不住笑出聲,“領導,今天你休假,忘了?”
季潔愣在原地,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急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泛紅的尷尬。
她這才想起,昨天下午隊里確實通知過,今天她輪休。
“我……我還真忘了。”
她訥訥地說,視線不自覺地掃過自己赤裸的身體,耳根瞬間燒了起來,轉身就想回臥室。
剛走兩步,手腕就被楊震拉住了。
他從身后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還有幾分戲謔,“領導這是……故意的?
想把昨天沒做完的事情補上?”
季潔這次沒躲,也沒臉紅到失措。
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眼里閃過一絲狡黠,伸出白皙的手臂。
季潔主動環住他的脖子,指尖甚至輕輕撓了撓他的后頸,那是他最怕癢的地方。
“好啊!”
她挑眉,語氣帶著點挑釁,“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