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看著季潔明明緊張得指尖發白,卻偏要裝出鎮定的模樣,終于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俯身,一把將她按倒在床,手臂撐在她耳側,呼吸滾燙地落在她臉上,“領導點評完了?那現在……該輪到我了吧?”
季潔的心跳徹底亂了節拍,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映出的自己,所有的矜持和偽裝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吟,卻足夠讓他聽清。
楊震那句調侃本是隨口一說,帶著點試探的痞氣,沒成想季潔竟真的應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兩人都沒說話,只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他們都不再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見過生死,歷過離別,自然明白這聲“確定”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楊震看著季潔仰起的臉,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蒙著層水汽,像藏著一汪深潭。
他卻遲遲沒有動作。
不是不動心,是心里那根弦繃得太緊。
這是他心心念念了多少年的人,是他在無數個深夜里想起來就覺得疼的人。
真到了這一刻,反倒生出些近鄉情怯的惶恐。
季潔等了片刻,見他只是看著自己,眼神復雜,心里那點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慢慢泄了氣,涌上些酸澀。
她別過臉,聲音低得像嘆息:“楊震,你不是說,你不介意嗎?”
楊震這才回過神,見她眼底蒙上了層失落,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她誤會了。
他趕緊伸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語氣急了些,“我當然不介意!”
他頓了頓,聲音放柔,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鄭重,“只是……還沒給你個儀式。
咱們不能這么草率。”
他想給季潔一個像樣的承諾,想讓她名正順地站在自己身邊,而不是這樣不清不楚。
當年沒能抓住她的手,已經是遺憾,如今怎么能再委屈她。
可季潔今日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
她猛地抬頭,眼里閃著孤注一擲的光,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不管什么儀式,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再錯過你!”
就這一句話,像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楊震所有的克制。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感受著掌心下她急促的心跳。
那些所謂的理智、顧慮,在這一刻潰不成軍。
他俯身,狠狠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試探,而是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輾轉廝磨,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急切。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慢慢向上,指尖帶著薄繭,輕輕解開她睡衣的紐扣。
一顆,又一顆,直到棉質的衣料滑落在肩。
月光從窗簾縫隙鉆進來,落在她裸露的肩頭,肌膚泛著柔和的光。
楊震的吻鋪天蓋地落下來,從唇角到頸間,再到鎖骨,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得季潔渾身發顫。
她的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帶來的、讓她沉淪的觸感。
就在季潔以為一切都會水到渠成,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他貼近時,楊震的動作卻突然停了。
吻還停留在她的頸窩,呼吸灼熱,可手卻沒再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