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轉過身,頭發蓬松柔軟,額前的碎發被吹得有些凌亂,襯得眼睛格外亮。
她抬手摸了摸頭發,溫度剛好,不燙也不干澀。
“你也趕緊去洗澡吧。”
她把吹風機收起來,語氣里帶著點不自然的催促。
楊震忽然俯身,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脖子,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就這么著急?”
季潔的耳朵瞬間紅透了,推了他一把,“少油嘴滑舌。”
“好,不逗你了。”
楊震松開手,眼底的笑意像盛著星光,“你等我,我馬上去洗,很快。”
季潔還想說句,“誰等你。”
可楊震已經轉身出了臥室,關門的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么。
她坐在床邊,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朵,閉上眼。
季潔腦子里卻全是剛才他指尖拂過發絲的觸感,還有他帶著笑意的調侃聲。
浴室的水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季潔沒再心煩,只是靜靜地聽著,心里像揣了顆溫吞的糖,慢慢化開來。
楊震在浴室里洗得飛快,腦子里卻全是季潔的樣子。
她瞪他時眼里的笑,她被調侃時泛紅的耳根。
她背對著他吹頭發時,脖頸那道柔和的弧線。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鏡子里的人眼角帶著笑,是藏不住的歡喜。
等他擦著頭發回到臥室,看見床頭燈還亮著,暖黃的光暈鋪滿半張床。
季潔靠坐在床頭,手里拿著那本刑偵心理學,卻明顯沒看進去,聽見門響,立刻抬起頭。
楊震推開門,倚在門框上,故意拖長了聲音,“怎么今天不裝睡了?
上次我進來,某人可是閉著眼裝得挺像。”
季潔合上書,臉上帶著點坦然的笑,眼底的光比燈光還亮,“在你面前,裝有用嗎?”
當年在六組,她再細微的情緒變化,他都能一眼看穿;
如今這點小心思,又怎么瞞得過他。
楊震笑了,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剛洗過的頭發帶著水汽,蹭得她臉頰有點涼。
臥室里的燈光柔和,映著兩人眼底的笑意,像把所有錯過的時光,都釀成了此刻的溫柔。
楊震的目光落在季潔手里的書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痞笑,帶著點當年在審訊室里逗嫌疑人的狡黠,“領導,書有我好看嗎?”
他往前湊了湊,膝蓋幾乎碰到她的腿,“不如領導看我吧,保證比書里的字生動。”
季潔抬眼白了他一下,手里的書往身前攏了攏,語氣硬邦邦的,“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看得好好的,怎么就看不下去了?”
“哦?看得好好的?”
楊震挑眉,視線在書頁上打了個轉,慢悠悠地補充,“我還不知道,領導什么時候,學的倒著看書,難道是新的刑偵技巧?”
季潔一愣,低頭一看,那本刑偵心理學果然拿反了,書籍沖外,字全是倒的。
她臉上“騰”地涌上熱意,“啪”一聲合上書本扔到床頭柜上,指著他,“你……”
楊震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像只炸毛的貓,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他就喜歡逗她,看她明明羞惱卻又繃著勁兒的模樣,比當年破獲大案還讓人心里發癢。
逗夠了,才放緩語氣,往她身邊挪了挪,聲音軟下來,“好了,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