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味雞蛋
到家的時候,鄧老太要給許芷做碗粥喝,掀開鍋蓋才想起早上還做了一鍋的糊面。
如今一涼成了漿糊,也沒法吃,只能全倒掉重新做飯。
鄧老太做了紅薯稀飯,清炒了個白菜,蒸了碗雞蛋羹給許芷補身子。
在她做飯的時候,許芷在院子里給自己熬藥。
本來鄧老太讓她在廚房熬藥,但她嫌熬藥和做飯一起,味道混著難聞堅持要在外面熬藥。
就算鄧老太說冷也拗不過她,只能讓她多加了件衣服,坐在院子里熬藥。
其實她守著小火爐并不冷,甚至還有些出汗。
祖母飯做好的時候,她的藥也熬成了。
許芷把藥倒好,放在一邊晾著先吃飯。
飯吃了一半才把藥喝了,可喝了一大碗藥,碗里剩的粥是無論如何喝不下了。
只能倒給了養的雞吃。
吃過飯,她身上還是有些乏力,又在祖母的強烈要求下,躺上了床休息。
沒躺多久,許芷就聽到了王茹嬌的聲音。
她心里數著數,大概數了五個數,就聽到了外面急匆匆的腳步聲。
緊接著,吱嘎一聲王茹嬌推開了門,擔憂的聲音比人先進來。
“小芷,你怎么生病了?”
許芷撐起精神靠著床上的小矮幾,道:“已經沒事了,不過是沒什么精神,多躺躺就好。”
王茹嬌心疼的望著許芷,“昨夜下了雨,涼得很,你一定沒蓋好被子。”
許芷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否認道:“才不是。”
“那還能是啥?總不能你沒關窗?”
王茹嬌猜測著。
許芷順著她的話承認道:“對,我晚上習慣窗戶留條縫透氣。”
王茹嬌一聽貼心的囑咐許芷:“天冷了,不能這樣做。”
許芷不反駁只是連連點頭聽著。
正好她在陪著許芷解了一下午悶。
到了晚上,她才回了家。
第二日,一大早就又來。
許芷還未醒來,王茹嬌叫著她的名字闖了進來。
接著一個奇怪味道的雞蛋就被塞進了嘴里。
“小芷,我每次生病娘總會給我燒這個紅糖香油姜末蛋,吃了就好。”
許芷剛醒吃不下什么東西,硬是嚼了很久才將雞蛋都咽下去。
騰開嘴,還有些噎得慌,她緩慢地道謝:“謝謝你嬌嬌。”
紅糖可是稀罕物,一般人真還吃不起。
可就剛剛那個蛋甜到齁的程度,可見紅糖沒少放。
這種心意,許芷實打實的接收到了,她決定下次賣貨郎來的時候,給嬌嬌買她喜歡的芝麻糖。
許芷這一病,她蔫了整三天。
三天后,沒什么事的她,又上了山。
她想趁著下雪前,多跑幾趟山上,興許還能多弄些藥材。
上次賣牛黃的錢,她手里已經不剩什么了。
昨日她閑來無事算了賬,拿出來才發現只剩了一兩七錢。
這一個月真真是體會到了花錢如流水的滋味。
還有一兩個月就要過年,為了過一個好年,也該從現在起存錢。
她背著背簍上了山,山上蕭瑟了許多。
枯黃的樹葉,只有零星幾片還倔強的掛在枝頭,任寒風凌冽,也絕不飄落。
不過這樣也好,有什么樣的草藥不必費心找,一眼望過去就能看個大概。
她找到了不少的防風和山藥,還有些枸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