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糊面
晚上在夢里,她竟又回到了從前。
夢里宋清奕和哥哥剛從外地運了藥材回來。
哥哥給她帶了當地的特色糕餅,宋清奕有些扭捏的送了她一方手帕。
那手帕上繡的正是流蘇花。
她淡然一笑接過,心底卻像是放了煙花。
臉上一抹紅暈,讓她燥的推開了窗。
透過窗戶,她看到了對面藥房里正在研究新藥方的爹爹。
娘親在爹爹的身邊,貼心的為他擦去焦灼的汗水,為他扇扇子。
那恩愛的樣子,讓許芷心生向往。
只是她的嘴角剛剛揚起,周圍的一切突然扭曲剝落,一座巨大的觀音像壓迫感十足的看著她。
她死那日鉆心撓肺、深入骨髓的痛瞬間爬滿全身,讓她控制不住的顫抖蜷縮在地。
豆大的雨滴打落在她的身上,又疼又冷。
一陣亮光閃過,打雷聲接踵而至,她好像被打入了無間地獄一般受折磨。
痛感漸漸感受不到,她只覺得冷,徹骨的冷意。
冷到她猛然睜開眼睛,漆黑的屋子讓許芷反應了半天才回過神。
這是她的新家,沒有她的爹娘哥哥。
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在了地上,怪不得那么冷。
窗外淅淅瀝瀝的聲音,昭示著正在下雨。
許芷下床將被子撿回去,走到梳妝臺前,打開一個小匣子,拿出了里面的棉花團成團塞進了耳朵里。
她討厭下雨天,更討厭這雷聲。
突然一道閃電閃過,照亮了她蒼白的面容,許芷的手不受控的微微顫抖著,她關上了小匣子,快步上了床。
將被子拉上來蒙過頭,似乎這樣能好受一點。
第二日,鄧老太起來的時候,雨過天晴。
剛下過雨的山坳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可一場秋雨一場寒,這怕是秋日的最后一場雨,撲面而來的寒氣讓鄧老太回屋又添了一件衣服才出來。
因為冷了許多,她今早打算做熱乎的白菜葉糊面。
白菜葉糊面不是用面糊做的,而是切細條的白菜葉炒過加水。
水開了之后先撒一點粗面進去,咕嘟一會兒,讓這湯煮粘稠,煮出粗面的香氣。
再下入切好的手搟面,最好是切成龍須細面,那樣更入味,更黏稠。
說是面,更像是咸香口的黏稠的粥,加上腌的咸菜絲,吃進嘴里那叫一個利口美味,吃飽了還暖和。
剛做好飯,鄧耬子掐著點就到了。
“娘,今早吃啥啊?”
看到是糊面,鄧耬子喜笑顏開。
“娘,好久沒吃了,我就想這一口呢。”
鄧老太給兒子盛上一大碗,讓他先吃著。
而她要去叫許芷起來吃飯,她以為許芷沒起又是睡懶覺呢。
這天這么冷,被窩里暖和些,賴一賴也正常。
鄧老太推開她的房門,故作生氣說道:“我的懶丫頭,打算賴到啥時候起啊,祖母的飯都做好了,快起來吃吧。”
這么說著床上的人沒一點反應,鄧老太心下不安,快步走上前才發覺孫女的臉紅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