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楚凌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客觀上來說,眼下我的確是很需要大家統一認識。
本來探索葬龍之地就兇險異常,要是眾人各懷心思,互有芥蒂的話,那我生還的可能性就又要小了很多。
所以我選擇了沉默,楚凌的眼光掃過我臉上的時候,嘴角似乎微微翹了一下。
我假裝什么都沒看見,隨后根據曾經徒步探索過九兇之地的經驗,列了一串長長的物資清單交給了灰四爺。
灰四爺也沒再反對,拿著清單開始吩咐手下去分頭采買。
大家各自散去之后,我悄悄的來到梁多多房間里,她先傳了一份文件在我的手機上,然后緊皺起了眉頭。
“根據上邊得到的消息,看來你的判斷是對的。大島平康的資料和實際情況沒什么太大出入,他表面上看起來是大島家族的掌門人,一門心思做生意,但實際上早就暗地里建立了一張巨大的情報網,為東瀛上層提供服務。他是這支情報小分隊的狗頭軍師,這倒不算奇怪,畢竟他沉浮商場幾十年,無論是人情世故還是心機城府,都足夠勝任這個角色了。那四個大漢就是他的貼身保鏢,身手說的過去,還會一點點巫術,但會的不多,可以看作是四個比普通人強點兒有限的對手吧。但這個大島幸子……”
梁多多伸手指了指我手機屏幕上的資料,語氣凝重了下來。
“她很不對勁。據情報顯示,幾個月之前,也就是麻三晉二趕赴滇南之前不久,大島幸子突然患上了一種怪病,陷入了深度昏迷,幾乎……不對,應該說是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大島家族傾全族之力,動用了一切人脈關系為她治病,但她還是沒有一絲起色。可就在麻三晉二任務失敗,被我們放回東瀛之后,她竟然……莫名其妙的痊愈了。”
我盯著那份資料看了好半天,輕輕呼了口氣。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位麻三夫人,大島幸子女士……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
“……哦?”
梁多多不解的看著我,我坐在沙發里摸了摸下巴。
“該怎么跟你說呢?我始終都堅信一個道理,人死絕對不可能復生。我從來就不相信什么起死回生之術,可這次卻實實在在是遇到了。但大島幸子之所以能活過來,并不是東瀛的醫術高明,也不是她真正恢復了生命體征,而是她的身體以及殘存的一絲生命力,被一股沒有實際形體的巫術靈力……給取代了。”
梁多多瞪著眼看了我半天,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大島幸子已經死了,現在她身體里住著一個奪舍的鬼魂?”
我點了點頭,隨后又搖搖頭,解釋道。
“她的情況跟你說的差不多,但又不完全對。如果是個鬼魂奪舍她的身體,那最多不出一個月,這副陽體就會開始腐爛變質,即便是再怎么用邪術養煉,也頂多就和水……水鹿彤差不多,雖然具有一定的行動力,但不會有太高的智慧,必須有人對她發出指令,她才會去做一些簡單的機械動作。想要像大島幸子一樣,保持鮮活的生命狀態,同時又具有靈活的行動能力,這絕對不可能。”
“那你說的那股巫術靈力是……”
“那是一種和傳統道術不同,但又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力量。從本質上講,它也屬于巫術的范疇,但和我們普通認知中的巫術又不一樣。你可以把它看作是東瀛從我們老祖宗這里學去,但修煉歪了的一種介于道術和巫術之間的術法。在東瀛神話傳說中,它被賦予了一個具象化的外殼,這種生物叫做貘,而這種被神化了的巫術靈力,老百姓稱之為貘神。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位大島幸子女士現在真正的身份,就是一只取代了她的身體和生命的……貘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