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苒從酒吧離開時，還未等她緩過來，她剛剛準備打車，便轉身在拐角遇到了陳楚寧。

她的腳步頓住，然后后退了兩步。

她眼神里不知是什么情緒，有恐懼，也有驚訝，但更多的還是躲避。

她已經極力讓自己遠離陳楚寧的圈子，她避免和他認識的人見面，她避免和陳楚寧見面。

那一刻，她承認她慌了，她和謝安已經在一起了，任何事都沒有回頭路了。但她也要保護謝安，不能讓陳楚寧知道這件事。

還有，陳楚寧為什么會在這里？

顧青元到底在做什么，是他喊顧青元過來的嗎？

這個場景太熟悉了，云苒總覺得見過無數次，可分攤到哪一次就不記得了。

“云苒。”陳楚寧面色一沉，向前一步，“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陳楚寧的確是顧青元喊過來的，他告訴陳楚寧，云苒會過來，他知道了陳楚寧想和云苒復婚，說他會幫忙測試云苒。

其實，陳楚寧知道顧青元是什么樣子的人，他也不需要他假惺惺地幫忙測試。他過來，只是想見一面云苒，和云苒說幾句話罷了。

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內心思念至極，真的見面后，他又不知道說什么，只能隨便找個借口，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慌張。

顧青元是想聽到云苒說些不好的話，他希望對方能放棄云苒。不過嘛，事情發展超乎想象了，顧青元也只能騙陳楚寧，時間晚一會。

“那你呢？”云苒心一沉，“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陳總。”

她想明白了，原來陳楚寧是找來顧青元他們測試嗎？為什么張穗會在？

陳楚寧找了顧青元，但不知道顧青元和張穗在一起，所以張穗跟過來了。

那他知道嗎？知道自己已經想方設法遠離他，但他身邊的人總是給她扣上莫須有的罪名，讓她沒有辦法。

一句陳總，讓陳楚寧的心突然痛了一瞬，云苒為什么這么喊他，他已經不配她喊上一句名字嗎？

陳楚寧承認自己放不下過去的五年，他這輩子真的愛過的兩個女生，應該就是張煙和云苒了。

張煙是人盡皆知的，云苒卻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

當別人知道他想復婚，也問過原因。他只是說，習慣了五年的相處，卻只字未提對云苒有了感情。

但云苒的心太狠了，五年了，竟然動不了她的心。

云苒心里一直有喜歡的人，陳楚寧知道了，但陳楚寧不想承認，他不愿意承認自己的妻子，心里一直裝著其他人。

陳楚寧不想解釋，他直接拉住云苒的胳膊，將她拉到車上，也不顧對方反抗，直接開到了個空曠的地方，然后停下了車。

他的車速很快，已經達到超速范圍，但陳楚寧像是知道路況一般，一會超速行駛，一會又猛地減速。

云苒坐在副駕駛，她本就身體不太舒服，被他這么一弄，差點吐了出來。

到達陳楚寧想去的地方時，云苒已經感到反胃，頭暈脹脹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這個地方沒什么人過來，現在又是工作日，更沒有什么人路過。

云苒被陳楚寧猛地拉下車，用力按在車上，紅著眼睛問道：“云苒，你到底要做什么？他們到底給了你多少錢，你要這么對我？”

云苒的胳膊被陳楚寧按著很疼，她用力掙開，捂著手腕道：“陳楚寧，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認為錢能解決一切事情。”

她的心太疼了，五年都不夠了解一個人嗎？是，她當初是因為錢和陳楚寧在一起的，但她也明確說了，她走投無路，如果未來可以，她會還錢。

陳楚寧當初還說他們是一場交易，你情我愿的事情，沒必要還清。

可現在呢，說云苒是個只知道愛錢的女人，五年都不夠他了解她。

“我說過了，我們結束了，我們互不相欠，這五年里我沒有對不起你一分，你原本的心思大家也都清楚，何必在這裝上了深情。”云苒哽咽著嗓音道。

她愛陳楚寧，但也恨陳楚寧。

不過現在，她更多的是害怕陳楚寧，她不知道對方下一秒會做出什么，她擔心，她恐懼，她害怕。

陳楚寧意識到失態后，他猛地砸向車頭，待情緒穩定后，道：“云苒，和我作對沒有好下場，我想你是知道的。”

他的心真的慌了，他之前沒太多感覺，現在真的感到云苒在慢慢遠離他，他害怕了。

他不希望云苒離開，他希開始后悔了，后悔那一時沖動的離婚。

但云苒內心說不慌張是假的，她當然知道陳楚寧的手段，難道陳楚寧要用之前對付那些人的方法對付她嗎？

陳楚寧你真的這么狠心嗎？

云苒眼睛里露出一絲恐懼，她的身體不自覺顫抖起來。她認為陳楚寧不會那樣對待她的，可現在呢，她不敢保證了。

還記得三年前，有一個女的整容成了張煙的模樣，各方面姿態都非常像，她故意來到陳楚寧身邊，為的就是嫁入豪門。

但陳楚寧稍微一查便查出她是整容的，陳楚寧一開始給了女生機會，但女生認為云苒相似都能在身邊好幾年，她就算整容又如何，男人要的還不是那張臉。

她繼續糾纏陳楚寧，后面也就過了一周，云苒再也沒聽到那個女生的消息，女生去了哪里也都不知道。

“陳楚寧，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想讓我空出位置我也給你了，你到底還想做什么？”云苒是接近崩潰說出的。

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意思啊，她從來沒有做過什么違背意愿的事啊。

“云苒，那個男人是誰？”陳楚寧握緊拳頭，甚至是咬緊牙關的問道。

他已經不在乎云苒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了，他現在只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云苒又和他在一起沒？

云苒什么時候喜歡上那個男人的，是和他在一起之前，還是之后。

她和自己在一起的五年，云苒有沒有和那個人見過面。

“哪個男的？”云苒故意說道，她眼神輕蔑，仿佛在挑釁陳楚寧一般。

她清楚知道陳楚寧看了幾頁日記本，也知道該怎么說。

陳楚寧不是覺得感情潔癖嘛，覺得云苒和他在一起就不能想著其他男人，反正他不知道男的是誰，云苒就算決裂也要氣死他。

“云苒！”陳楚寧再次來到云苒身邊，他的理智讓他沒有繼續抓住云苒的胳膊。

“所以，這就是你的答案嗎？”陳楚寧問道。

陳楚寧一直在想，云苒對待復婚是什么態度，但現在，他好像知道了。

“對。”云苒道，“這就是我的答案，陳楚寧，我們沒有答案了，我們也沒有選擇了。”

陳楚寧沉默良久，兩個人就這么面對面站著，冷風呼嘯吹著，卻沒有一個人開口。

漸漸地，陳楚寧的心也慢慢靜了下來，他開始思考，問題究竟出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