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歲歲剛走，就在門口碰到了張穗，張穗一臉怒意道：“云苒這么饑不擇食嗎？都離婚了還纏著不放，能要點臉嗎？”

說完后，張穗又像擔心陳楚寧聽到，便將凌歲歲拉到樓道處。

她今天早上來得晚了些，但一來從一樓到她辦公室都聽到一堆人在說，陳楚寧來找凌歲歲了，不是什么公事，也沒說是什么私事。

凌歲歲是云苒的朋友，那能讓陳楚寧見面的，也就是云苒做了妖。

對方都消失這么多天了，為什么又來纏一腳，真是蟑螂一樣，怎么趕都趕不走。

但張穗找錯了人。

凌歲歲和云苒不同，云苒對自己看不起的人，她會懶著廢話。比如張穗，她就看不起。

張穗整天說著云苒就靠一張臉得到想要的，但她同樣，她也在刷她姐姐的信用卡。但云苒讓陳楚寧感到好的一點事，她不會四處張揚。

凌歲歲就不是了，她嘴毒，見誰不爽就罵。

“你腦子是灌了尿還是水泥？你說我家云苒勾引陳楚寧那個二手哈貨？你覺得他配嗎？還是說，你連拿個三手貨的能力都拿不到，那我可真的是為你感到悲哀。”凌歲歲環著胳膊，小嘴喋喋不休道。

“凌歲歲！你能不能有點素質？”張穗顯然沒這么被人罵過，她一時之間忘記了反擊，待反應過來時，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還有，我是一定會嫁給陳楚寧的，他遲早是我的。”

“云苒是什么，你和云苒又是什么東西，一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也敢和我搶人？”張穗氣紅了臉，想到什么就往外說什么。

這人怎么這樣！云苒身邊都是些什么人？說出的又是什么樣的話！

她一定要告訴陳楚寧，什么叫二手貨，什么又是三手貨，這不就是把陳楚寧形容成垃圾？

“遲早，哈哈哈哈。我還第一次看到有人把遲早當成現在時。怎么，為什么不能是現在？”

“還有，你也不行啊！當初陳楚寧可是見到云苒第一面就領證了，你這得有幾個月了吧？你怎么連小三的身份都沒拿到。”凌歲歲繼續說道。

“你說苒苒是鳩占鵲巢，那你呢？她是有身份的住進了陳楚寧家，你呢，什么身份？小三身份？還是情人身份？”

“你……”

她在張穗即將開口時，用胳膊將她抵到墻上，冷冽道：“還有，離云苒遠點，你要是再在這里蹦蹦跳跳的，惹她不開心了。你也可以去查查，我還有什么證書在手。”

凌歲歲雖然長得可愛，但她有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證書，她是江市散打冠軍，不是亞軍那種，是名副其實的冠軍。

她很少對人動手，但不代表她會放掉那些讓她感到惡心的人。

張穗想要掙脫開來，但她沒想到，看似纖瘦的凌歲歲，力氣竟然如此之大。凌歲歲的胳膊堵在張穗的脖子處，只要她稍微反抗一些，她的呼吸就會被阻礙。

“放……放開我。陳，楚寧哥在里面。”掙扎一番后，張穗發現自己真的打不過凌歲歲，她開始威脅道。

“陳楚寧算什么，有本事讓他開了我啊。”凌歲歲笑道，“你這招對我沒什么用，一個破工作就想讓我違背道德底線嗎？還有你，想要這個三手貨就去要，別在我這里犯病。”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你看我會不會把你的胳膊廢了。”

她這個學歷，這個年紀，這個經驗，又不是找不到工作，要不是星躍待遇目前看來還算不錯，她為什么要留在這里。

張穗又算個什么玩意，在沒能全市封殺她之前，有什么臉張口。

當凌歲歲看到張穗面部漲紅后，她松開了胳膊，然后拍了拍，仿佛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張穗，記住我說的話，我平時笑嘻嘻的，可不代表我們是好欺負的。”凌歲歲側眸，留下這句話后便離開了。

張穗捂著胳膊，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她剛剛特地將凌歲歲拉到了樓道處，這里什么監控都沒有。她就算想報警，想報仇，也沒有辦法。

而且，不能讓陳楚寧聽到那些話。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張穗猛地跺腳，在空曠的樓道內，響起了陣陣回聲。

*

云苒在凌歲歲走后便起床了，她先是上網查了一些資料，然后和云墨聊了會天，便收拾起了自己那堆書。

書一直放在窗戶前，太陽每每落下，幾個月過去了，被曬得有些泛黃。

她第一時間找到的便是日記本，可……她發現日記被打開了。

她每次關上后，都會將密碼改成112233，這沒什么特殊的意義，只是從小到大用得久了，便記住了。

但此刻，那些數字卻是她真正的答案，她的心瞬間緊了起來。

陳楚寧看了？對啊，密碼就是手機密碼，這些陳楚寧都是知道的啊。

陳楚寧永遠都是這樣，不會問云苒愿不愿意，只會看自己能不能。

云苒討厭他這樣的作風，明明自己拒絕過好幾次需求，但陳楚寧永遠關注自己的需求。

他并不愛她，愛一個人首先做到的就是尊重，他不讓云苒走，只是因為自己的占有欲作祟。

云苒心臟猛烈跳動，她打開日記，陳楚寧粗暴，日記本又是很多年了，平時云苒保管得好，折痕也就不多。

但陳楚寧翻過的那幾頁就格外明顯了，云苒先是仔細看了陳楚寧看過的幾頁，發現沒有看到她說喜歡的人的那些。

云苒的心松了下來，但下一秒，她看到陳楚寧看了最新一夜，內心又緊繃起來。

陳楚寧啊，我怎么看不懂你了，你想做的到底是什么。

你為什么會來找我？你不應該想著如何和張穗結婚嗎？那可是張煙，你內心無法忘掉的愛人。

她翻著日記本，有一些字跡過了五年早已不清晰了，云苒自己看了看，也忍不住落了淚。

那時候的她太天真了，站在迷霧里看不清外面的場景。

“陳楚寧……從此以后，我們兩個徹底決斷吧。”云苒喃喃道。

凌歲歲晚上還是告訴了云苒，她想讓云苒自己去拒絕，因為她沒有個回答，陳楚寧說不定會直接找到云苒。

那到時候，謝安被暴露出來，云苒的后果會不會更麻煩。

“他的思想，讓人捉摸不透。”云苒輕笑一聲，“以后如果他來找你，你告訴我，盡量不要理他。”

凌歲歲抱著床上的玩偶，她也不想看到陳楚寧，奈何陳楚寧是她的頂頭上司，多躲頁躲不掉。

“那你呢？打算怎么辦？”凌歲歲疑惑問道。

云苒笑了笑，“沒事，會有其他人找的。”

凌歲歲還沒理清其中的意思呢，云苒的手機就再次振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