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上!”王賁跪地謝恩,聲音洪亮,“臣定當繼承父親之志,為大秦開疆拓土,守護四方!”
隨后,嬴政依次封賞:李信隨扶蘇滅齊,戰功卓著,封隴西守,鎮守西方邊疆,賜爵隴西侯;蒙恬鎮守北方,抵御匈奴,修通北方馳道,封大將軍,賜爵內史侯,繼續鎮守北方;蒙毅心思縝密,掌管宮廷侍衛,封上卿,賜爵長安侯;馮劫剛正不阿,負責監察百官,封御史大夫,賜爵護軍侯;淳于越精通典籍,負責整理天下書籍,封博士,賜爵文安侯。
連墨家兄弟也未被遺忘——墨與墨行因改良回回炮、制作神火飛鴉,更發明了水泥燒制之法,封少府丞,負責管理全國工坊,賜爵關內侯。每念到一個名字,被封賞者便跪地謝恩,殿內的氣氛愈發熱烈,檀香的煙氣似乎都隨著眾人的情緒變得更加活躍。
就在此時,李斯突然再次出列,他手持笏板,神色鄭重,躬身道:“陛下,如今大秦一統,帝國初立,四海歸心。然國之根本在于儲君,立太子以固國本,方能安定民心,使天下無后顧之憂。長公子扶蘇,自隨陛下征戰以來,輔佐陛下滅齊滅楚,推行新政;發明水泥以修馳道,制作回回炮以破敵營,更提煉大蒜素救治傷兵,穩定后方;在楚地推行郡縣制,安撫百姓,深得民心。臣斗膽,請陛下立扶蘇為大秦太子!”
此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連檀香燃燒的“滋滋”聲都變得清晰可聞。群臣紛紛側目,有的點頭贊同,有的則面露思索——扶蘇的功績有目共睹,立他為太子,確實是眾望所歸。
就在此時,趙高突然從內侍列中快步走出,他身著宦官專用的灰色朝服,腰彎得極低,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諂媚:“陛下,臣以為不妥。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嬴政此時年僅四十歲),精力充沛,治理天下井井有條,立太子之事,何必急于一時?不如待日后再議,也可多觀察諸公子之才,選出最適合的繼承人。”他心中暗忖——扶蘇若真被立為太子,自己此前暗中扶持胡亥的謀劃恐將全部落空,更別說掌控朝政了,絕不能讓此事輕易成了。
嬴政坐在御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沒有立刻說話。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群臣都屏息等待著他的決斷。
就在這時,胡亥突然從公子列中晃悠悠地走出,他今年剛滿十三歲,身形略顯單薄,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公子朝服,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稚氣。他晃著腦袋,語氣天真:“父皇,兒臣覺得皇兄能行!皇兄會造水泥,修的路又平又寬;還會治病,去年軍營里鬧瘟疫,都是皇兄用大蒜素救了大家;打楚國的時候,皇兄的神火飛鴉一下子就燒了楚軍的糧倉,可厲害了!立他為太子,咱們大秦肯定能越來越好!”
胡亥的話直白又天真,讓殿內眾人忍不住用袖子擋著嘴,偷偷笑了起來,緊張的氣氛瞬間消散了不少。可他的話也點破了實情——扶蘇的功績早已深入人心,無論是文治還是武功,都遠勝其他公子。
嬴政看著下方站得筆直的扶蘇,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想起這些年扶蘇的種種作為:修馳道時,扶蘇親自去工地查看水泥的燒制情況,頂著烈日與工匠們一起調試配方;推行新貨幣時,面對舊貴族的反對,扶蘇耐心解釋,甚至拿出各地貿易受阻的文書,說服眾人;滅楚之戰中,扶蘇提出用火攻結合騎兵突襲的戰術,一舉破了楚軍的防線;北方鬧匈奴時,扶蘇又建議蒙恬修長城、通馳道,將糧草快速運往前線……每一件事,扶蘇都做得穩妥周全,既顧全大局,又體恤百姓,確實有帝王之才。
他心中已有決斷,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更顯威嚴:“李斯所極是。扶蘇功績卓著,民心所向,更有治國之才。即日起,立扶蘇為大秦太子,輔佐朕處理朝政,參與軍機要務,待朕百年之后,繼承大統!”
“陛下英明!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群臣齊齊跪倒在地,高聲呼喊,聲音震得殿內的燭火劇烈搖曳,檀香的煙氣被氣流沖得四處散開。
扶蘇站在原地,仿佛被驚雷擊中,腦中一片空白。他穿越而來,成為大秦長公子,至今已有五年。最初的日子里,他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重蹈原主被流放、自刎的覆轍;推行新政時,他頂著舊貴族的壓力,一次次與老臣爭論,甚至不惜親自去各地調研,只為讓水泥、簡化字、新算學能真正惠及百姓;戰場上,他殫精竭慮,改良武器、制定戰術,只為減少將士傷亡,早日結束戰亂……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成功都伴隨著無數的汗水與擔憂。
可如今,他不僅活了下來,還被正式立為太子,成為大秦帝國的繼承人。歷史上那個短命的大秦,那個因暴政與陰謀而覆滅的王朝,似乎在他的努力下,正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殿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他身上,溫暖而真切。他緩緩跪倒在地,雙手撐著金磚,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兒臣謝父王隆恩!兒臣定當盡心輔佐父王,守護大秦江山,不負百姓所托,不負父王信任!”
起身時,他的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他看著御座上的嬴政,看著殿內跪拜的群臣,心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激動,有慶幸,更有沉甸甸的責任。作為一個穿越者,他曾無數次擔心歷史的慣性難以扭轉,擔心自己終究會被命運的洪流裹挾;可此刻,他真切地感受到,歷史的軌跡已在他手中改變:沒有流放,沒有自刎,大秦有了統一的貨幣、度量衡與文字,有了更完善的制度與更親民的政策,而他,不再是那個悲劇的長公子,而是肩負著華夏未來的太子。
走出章臺宮時,秋風拂面,帶著渭水的濕潤與桂花的甜香。扶蘇站在宮門前的白玉石階上,望著遠處的王宮廣場——玄色的國旗在風中飄揚,《秦頌》的曲調隱約傳來,工匠們仍在忙碌地搭建盛典高臺,士兵們的巡邏隊列整齊依舊。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他要輔佐嬴政完善《秦律》,減輕百姓賦稅;要協助王賁平定百越,將中原的文明帶到南方;要支持蒙恬抵御匈奴,修建好長城與北方馳道;要讓簡化字、新算學、水泥燒制之法傳遍四海,讓大秦的百姓都能讀書識字、安居樂業;還要培養更多的人才,為大秦的長遠發展儲備力量。他要讓大秦的盛世延續下去,要讓華夏的歷史,走向一個全新的、不再短命的未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