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粗提液倒進干凈的瓷瓶中,蓋緊瓶塞,又拿出一卷竹簡,寫下用法:“1。
外用:稀釋十倍,涂抹傷口,可防感染;2。
內服:稀釋二十倍,每日一次,治腸胃不適;3。
儲存:避光、密封,常溫可存十日。”
“記住,一定要稀釋!”扶蘇反復叮囑,“濃度太高會刺激皮膚和腸胃,輕則紅腫,重則嘔吐。你們先拿小劑量試試,記錄下效果,有問題隨時來找我。”
醫家弟子們連忙接過瓷瓶和紙張,認真記下用法,其中一名弟子問道:“公子,若是大蒜再多些,能不能多提取些,送到楚地的軍中?那里的士兵正受疫病困擾呢。”
“當然可以。”扶蘇笑著點頭,“等實驗田的大蒜收獲了,咱們就大規模提取,優先供應軍中。”
就在這時,一名護衛匆匆走進工坊,神色凝重,走到扶蘇身邊,壓低聲音道:“公子,有張良的消息了。”
扶蘇心中一凜,立刻屏退眾人,跟著護衛走到工坊角落。護衛躬身稟報:“咱們派去淮陽的人傳來消息,張良確實在淮陽,藏在一個韓國舊吏的家中。最近他頻繁與楚地的舊部接觸,還見過項燕的侄子項羽,似乎在商議什么事;另外,他還派人去了蜀地,好像想聯系那里的舊貴族,只是暫時沒找到機會。”
扶蘇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張良果然沒閑著,不僅聯絡楚地殘余,還想染指蜀地,若是讓他串聯起六國舊部,定會給大秦帶來新的麻煩。“讓咱們的人繼續監視,不要打草驚蛇。”他低聲吩咐,“張良接觸的每一個人、去過的每一個地方,都要記清楚,有新消息立刻傳回,絕不能出錯。”
“喏!”護衛躬身應下,悄然退了出去。
扶蘇站在原地,望著窗外漸漸升高的太陽,心中清楚——大蒜素的提取、大蒜的種植,是眼下能讓百姓和士兵受益的小事;而張良的動向,則是關乎大秦穩定的大事。一微一宏,都不能懈怠。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凝重,轉身回到工坊——眼下,還是先把手中的事做好,一步一個腳印,才能應對未來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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