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臺殿內的熏香帶著淡淡的松木氣息,與案上攤開的韓趙兩地奏報形成微妙的反差。李斯身著紫色丞相袍,手持竹簡,眉頭微蹙,聲音沉穩卻難掩憂慮:“啟稟陛下,近日韓地新鄭、趙地邯鄲一帶,有舊貴族暗中散布流,稱‘秦軍伐楚不利,糧草斷絕’‘關中蜂窩煤之禍未平,恐有災異’,引得百姓人心惶惶。臣派人探查,發現這些流多出自六國舊勛之后,雖未敢公然聚眾,卻已隱隱有串聯之勢,若不及時處置,恐生禍端。”
嬴政手指敲擊著御座扶手,目光沉冷:“這些舊貴族,真是死性不改!一統在即,還想著攪亂人心。你有何對策?”
“臣以為,當效仿遷徙天下富豪于咸陽之法,將韓趙兩地的六國舊貴族,連同其家眷、部曲,盡數遷往咸陽安置。”李斯躬身道,“他們離開故地,失去根基,便難以串聯;且置于陛下眼皮之下,也好監視,斷了他們興風作浪的念頭。”
嬴政尚未開口,殿外傳來侍從的通報:“長公子扶蘇求見。
“讓他進來。”嬴政話音剛落,扶蘇已捧著兩卷楮紙走進殿內,見李斯也在,先是躬身行禮,隨即笑道:“兒臣來得正巧,剛好聽見李丞相提及遷徙舊貴族之事。”
“扶蘇,你覺得李斯的提議如何?”嬴政問道,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楮紙上。
“兒臣認為李丞相所極是。”扶蘇將楮紙放在案上,“遷徙舊貴族至咸陽,一來可監視其動向,二來能斷絕他們與故地的聯系,是穩固韓趙兩地的良策。不過,兒臣這里有一份咸陽改造計劃,正好能與遷徙之策結合,不僅能安置這些貴族,還能讓他們‘來了就不想走’,從根本上消除隱患。”
“哦?你的改造計劃竟有這般作用?”嬴政來了興致,示意他細說。
扶蘇走到殿中央懸掛的咸陽地圖前,手指在地圖上勾勒:“兒臣計劃將咸陽城,改造成由六條主街構成的‘田字形’大城——六條街道分別命名為青龍街、白虎街、朱雀街、玄武街、麒麟街、皇龍街。其中,皇龍街貫穿南北,直通王宮,為皇家專用;其余五條街各有側重:青龍街主營糧食、布匹等民生物資,白虎街設工坊、鐵匠鋪,朱雀街建酒樓、戲臺,玄武街置醫館、學堂,而麒麟街,是兒臣重點規劃的‘商業街’,用水泥竹子框架建新式商鋪,鋪水泥路面,設專人清掃,打造咸陽最繁華的去處。”
他頓了頓,指著地圖上的四塊區域:“六條街劃分出四塊集中區域:王宮周邊為‘皇家宮殿區’,麒麟街附近為‘富商百姓區’,青龍街與白虎街之間為‘六國貴族區’,玄武街旁為‘文武百官區’。遷徙來的六國貴族,便安置在‘六國貴族區’,與麒麟街僅一街之隔——他們出門便能逛商業街,久而久之,自然會沉浸于咸陽的繁華,無心再想復國之事。”
李斯湊近地圖,眼中閃過驚嘆:“公子此計甚妙!若商業街繁華,貴族們每日沉迷于消遣,確實無暇他顧。只是……如何讓他們‘不想走’?總不能只靠商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