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么說,你還是想打匈奴?”扶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李信立刻來了精神,挺直腰板,眼中滿是向往:“公子,您覺得末將適合打匈奴?那……咱們何時出發?是不是真能直搗他們的老巢,讓他們再也不敢南下犯邊?”
“打匈奴是必然的,但不是現在。”扶蘇緩緩道,“匈奴現在盤踞在漠北,勢力正盛,且熟悉草原地形,咱們若想一戰定局,需先做好準備——改良戰馬、訓練騎兵、備足糧草、摸清草原路線,這些都需要時間,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成的。你若是真有這個打算,可以先在我身邊待著,一邊學習,一邊等待時機,只是這個過程可能會很長,你要想好了。”
李信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抱拳,語氣堅定:“末將想好了!只要能有機會打匈奴,別說等幾年,就是等十年,末將也愿意!回去我就向陛下請命,留在公子身邊,絕不反悔!”
送走李信后,扶蘇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他走到書房深處,召來三名心腹護衛——這三人皆是天工閣訓練出的精銳,擅長偵查與隱匿,曾多次執行秘密任務。
“你們即刻出發,前往淮陽。”扶蘇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去那里秘密尋找一個人,名叫張良,字子房,是韓國前丞相張平的兒子,年紀約莫二十多歲,身形偏瘦,常著素色布袍,可能與韓國舊貴族有往來,但行蹤隱蔽。”
他頓了頓,著重強調:“找到他之后,切記不要聲張,更不要驚動他,只需暗中監視,將他的行蹤、接觸的人、居住的地方,一一記清,然后秘密傳回咸陽,等待我的進一步指示。途中務必注意自身安全,若遇到危險,以保全自己為首要,切不可暴露身份與任務。”
為首的護衛躬身領命,語氣沉穩:“公子放心,我等定不負所托,找到張良后,即刻傳回消息,絕不讓他察覺。”
“好。”扶蘇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特制的銅符,遞給護衛,“憑此符,可在沿途官府支取盤纏與馬匹,一路暢通無阻。去吧,路上小心。”
三名護衛接過銅符,再次躬身行禮,隨后悄然退出書房,如同融入陰影般,很快消失在天工閣的庭院中。
扶蘇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抽芽的柳絲,心中思緒翻涌——李信的到來,讓他多了一員既能沖鋒陷陣、又愿學習新事物的大將,為日后打匈奴埋下了伏筆;而尋找張良,則是為了化解這個潛在的威脅——若能拉攏,便是大秦之幸;若不能,也需提前掌控他的動向,免得他再聯合六國殘余,給大秦惹出新的麻煩。
三月的春風吹進書房,帶著淡淡的花香,卻吹不散扶蘇心中的謀劃。他知道,大秦之后后的路,依舊漫長,無論是對付匈奴,還是掌控六國殘余,都需要一步一個腳印,謹慎前行。而眼下的每一步安排,都是為了讓這片剛剛統一的土地,能真正迎來長久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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