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老七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卻仍強撐著:“我……我祖上是韓人,可我生在秦地,在終南山燒炭十年,怎么就不能是燒炭翁了?”
“十年燒炭翁,那你是怎么保護自己的雙手?”扶蘇指著他的手掌——雖有老繭,卻沒有燒炭翁常見的燙傷與炭灰嵌進皮膚的痕跡,“還有,咸陽城西的售煤點,上個月被人放火燒了,現場留下的炭灰,與你住處搜出的木炭成分一模一樣,你還敢說不是你燒的?快說,你們還有多少同伙?藏在什么地方?”
炭老七抿緊嘴唇,不再說話,頭偏向一側,顯然是打定主意頑抗到底。
扶蘇見狀,心中已有計較——他想起之前天工閣工匠提到炭老七曾是韓地舊吏,而韓國舊貴族中,最有可能策劃反秦之事的,便是張良。他故意放緩語氣,似是無意地說道:“你不承認也沒關系,我已經知道你們的主謀是誰了。他叫張良,字子房,韓國丞相張平之子,對不對?”
“不可能!”炭老七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聲音都變了調,“他……他們明明都死了!我親眼看見他們被發現時,當場就被你們士兵殺了,還有服毒zisha的,怎么還能有活口?怎么還會招供?”
扶蘇心中一喜——果然是張良!他強壓著情緒,放聲大笑:“看來我沒猜錯!你果然是張良派來的,一直在暗中聯絡六國舊貴族,策劃反秦之事!這次蜂窩煤風波,就是他跟昌平君勾結,想攪亂關中,牽制秦軍伐楚!你以為你的同伙沒招?他們不僅招了張良,還招了你是張良的舊部,當年跟著他一起逃出來的!”
“你騙我!你個小人!”炭老七氣得渾身發抖,怒吼道,“你貴為大秦長公子,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騙人!我的同伙都死了,是不可能招供的,
你個大騙子。
“是不是騙你,你心里清楚。”扶蘇收斂笑容,對門外的獄卒道,“從今日起,不要再對他用刑,找個大夫給他治傷,伙食按普通士兵的標準來,派人日夜看守,別讓他zisha了——他還有用。”
說完,扶蘇轉身離開牢房。走到走廊盡頭,他才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張良與昌平君勾結,這比他預想的更嚴重!昌平君隨軍伐楚,若是在前線與張良里應外合,定會給王翦的大軍帶來巨大威脅;而張良作為韓國舊貴族,背后可能還牽扯著其他六國殘余勢力,若不盡快鏟除,后患無窮。
“立刻備馬,我要入宮見父王!”扶蘇對侍從道,“把招供的證詞、密信的線索,還有炭老七的反應,都整理好,一并帶過去!”
一場看似普通的蜂窩煤風波,竟牽扯出昌平君與張良的驚天陰謀,而這背后,或許還藏著更大的危機。他必須盡快將此事稟報嬴政,制定對策,既要穩住關中,又要防備昌平君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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