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遼東大地,褪去了盛夏的蔥郁,漫山遍野的柞樹、樺樹染上了金黃與赤紅,如一幅鋪展在天地間的斑斕畫卷。扶蘇率領的兩萬戰車兵,正沿著遼西走廊緩緩北上,車輪碾過新修的水泥路段,發出沉穩的“轟隆”聲,與馬蹄踏地的“嗒嗒”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山谷中回蕩。
戰車兵們身著黑色皮甲,腰間佩著短刀,車廂兩側的床子弩已上好弦,箭囊里插著寒光閃閃的三棱箭;醫療兵推著裝有酒精、青蒿的木車,不時停下為士兵檢查傷口、分發草藥。扶蘇勒馬走在隊伍前方,披風被秋風掀起,目光掃過沿途的荒田——田埂已有些坍塌,地里長滿了野草,偶見幾處殘存的茅屋,屋頂破損,顯然是戰亂留下的痕跡。
“公子!前方有傳令兵來報!”一名校尉快步上前,聲音帶著幾分雀躍。
不多時,一名渾身是塵的傳令兵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份軍報:“啟稟公子!李將軍率騎兵連戰連捷!先是在無慮(今北鎮)大敗燕軍先鋒,斬殺燕將一人,俘虜三千;后又在醫巫閭山設伏,擊潰燕軍主力,燕軍潰不成軍,燕王喜帶著殘部逃往遼陽,李將軍正率軍追擊,預計三日內便能抵達遼陽外圍!”
扶蘇接過軍報,快速瀏覽,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李將軍果然神速!傳令下去,大軍加速前進,到遼河岸邊休整,待探明遼陽方向的情況,再與李將軍匯合!”
當日午后,大軍抵達遼河岸邊。遼河水面寬闊,秋日的陽光灑在河面上,泛著粼粼金光;岸邊的蘆葦已呈淺黃,風一吹便沙沙作響,幾只水鳥掠過水面,叼起小魚,留下一圈圈漣漪。士兵們紛紛卸下裝備,有的去河邊打水,有的升起篝火準備午飯,醫療兵則在岸邊搭建臨時帳篷,整理急救物資。
“公子,河邊有幾個當地百姓,正在撈貝殼呢!”一名親兵指著不遠處,只見三名穿著粗布短打的農夫,正用木盆從河里撈起一個個巴掌大的貝殼,撬開后仔細查看,偶爾會取出一顆圓潤的白色珠子,小心翼翼地放進布囊。
扶蘇走近細看,只見農夫手中的珠子直徑約半寸,色澤瑩白,表面泛著柔和的光澤,雖不及西域珍珠圓潤,卻也透著幾分溫潤。“這是東珠?”扶蘇心中一動——東珠產自遼東淡水,在中原是罕見的珍品,多用于裝飾冠冕、制作首飾,價值不菲。
“老鄉,你們撈這些貝殼,是為了取里面的珠子嗎?”扶蘇溫和地問道。
為首的農夫見扶蘇身著錦袍,身邊士兵環伺,連忙放下木盆,躬身答道:“回貴人的話,咱們是附近村落的,這遼河的貝殼里偶爾會有珍珠,咱們撈來換些糧食度日。只是這珍珠全看運氣,有時撈一天也見不到一顆,全是野生的,沒個準頭。”
“若是用人工的法子,讓貝殼里都能長出珍珠,你們覺得如何?”扶蘇笑著問道。
農夫們面面相覷,滿臉疑惑:“貴人說笑了,珍珠是天生的,哪能人工造出來?”
“當然可以。”扶蘇蹲下身,拿起一個空貝殼,耐心解釋,“你們找些健康的大貝殼,先在清水里養幾日,讓貝殼吐凈泥沙;再找些打磨光滑的小石子或貝殼碎,用細針輕輕植入貝殼的外套膜里,注意別弄傷貝殼;然后把貝殼放回水流平緩、水質干凈的河段,定期投放水草、小魚做餌料,過個一年半載,石子外面就會裹上珍珠層,變成圓潤的珍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