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都的臨時議事廳內,燭火跳動著映亮墻上的地圖,遼東、代郡、臨淄的位置用紅墨清晰標注,幾條虛線勾勒出大軍可能的行軍路線。扶蘇與李信并肩站在地圖前,指尖都落在“遼東”二字上——攻克代都后,燕國殘余勢力成了伐齊路上最緊迫的隱患,若不盡快追擊,這支盤踞遼東多年的殘部極可能逃往朝鮮半島,或與齊國暗中勾結,為后續戰事埋下禍根。
“代都雖破,但遼東的燕殘部尚有兩萬余人,由燕太子丹的舊部統領,據守襄平(今遼陽),若咱們按部就班行軍,至少需三個月才能抵達,恐給他們留下逃竄或備戰的時間。”李信手指沿著代郡到遼東的路線滑動,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不如這樣,我率一萬騎兵先行出發,借戰馬的機動性,日夜奔襲,爭取四十日內抵達襄平外圍,牽制住燕殘部,不讓他們有機會動作。”
扶蘇點頭,卻未立刻應允,而是俯身細看地圖上的地形標注:“騎兵奔襲可行,但需解決兩個關鍵問題——其一,糧草補給。一萬騎兵每日需糧五十石、馬料百石,長途奔襲無法攜帶太多,需讓民夫隊提前沿遼西走廊鋪設臨時補給點,用咱們新制的防水糧袋儲存糧草,每五十里設一個,確保騎兵隨時能補充;其二,裝備維護。遼東多山地,馬蹄鐵易磨損,需讓工兵隊攜帶三十副備用馬蹄鐵、十箱鐵釘,隨騎兵后十日出發,沿途修補馬蹄,避免戰馬失蹄。”
他抬手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弧線:“你率騎兵出發后,大軍先在代郡休整十日——一來讓將士們恢復體力,二來讓民夫隊修復代郡到遼西的水泥路,為后續部隊北上鋪路。十日之后,我帶兩萬戰車兵、一千醫療兵北上接應你,戰車兵攜帶回回炮部件與白糖火藥,若燕殘部固守襄平,咱們便用回回炮攻城;醫療兵則攜帶足量酒精、青蒿與急救包,應對遼東的嚴寒與可能的疫病。”
李信眼中閃過贊同:“公子考慮周全!騎兵奔襲時,我會派斥候提前探查路線,避開燕殘部的哨卡,爭取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若他們固守襄平,我便圍而不攻,等公子的戰車兵到來再合力攻城。”
“還有留下的部隊,需做好三件事。”扶蘇話鋒一轉,語氣愈發鄭重,“第一,維持代郡秩序。派三萬步兵分散到代郡各縣城,張貼安民告示,推行大秦的律法與新農法,讓百姓盡快安定下來;第二,看管俘虜。代郡俘虜兩萬余人,需單獨關押在城外營地,派五千步兵看守,每日按‘每人兩升粟米’的標準供應糧草,避免嘩變,待戰后再按其罪行分流,或編入民夫隊,或遣返回家;第三,籌備后續物資。讓留在代郡的民夫隊大量采集木材、石材,為后續修建驛站、糧倉做準備,同時清點代郡的糧草儲備,確保北上部隊的補給不中斷。”
李信拿起案上的筆,按扶蘇的部署在地圖上標注:“騎兵先行:一萬騎兵,攜帶秦弩、三棱箭,二十日內抵襄平;扶蘇北上:兩萬戰車兵、一千醫療兵,十日后代郡出發;留守部隊:三萬步兵、五萬民夫,負責秩序、俘虜與物資。如此分工,既能保證進軍速度,又能穩固后方,可行!”
戰術敲定后,李信于五日后率領一萬騎兵出發。騎兵們輕裝上陣,每人只帶三日干糧,其余糧草由后續的民夫補給隊運送;戰馬都配備了雙副馬蹄鐵,馬鞍旁掛著備用馬鐙,確保長途奔襲的可靠性。看著騎兵隊伍如黑色閃電般消失在東方,扶蘇便將精力投入到代郡的資源探查與戰后建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