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恬望著鄧蟬遠去的方向,久久沒有收回目光,心中默默祝愿她一路平安。
直到看不見了,她才輕輕嘆了口氣。
她一轉頭,卻見王澈還站在自己身后,微微鼓著腮幫子,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怎么了?”程恬明知故問。
“娘子……”王澈上前一步,離她極近,“你剛才為何不直接說相信我能贏?”
他的語氣悶悶的,帶著明顯的不高興。
一想起鄧蟬那副得意洋洋、仿佛在程恬心中占了上風的樣子,他心里就酸溜溜的,實在不是滋味。
明明他才是娘子的夫君,那鄧蟬,不過是個相識不久的友人,娘子怎么能當著外人的面,不偏向他呢?
程恬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離愁別緒都被一下沖散了不少。
他竟然還在介意,剛才鄧蟬的玩笑和自己的回答。
她看著眼前這個高大挺拔惡男人,此刻眼巴巴地望著自己,似乎明明很委屈,又不愿逼迫,只是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你是我夫君,我自然信你能贏,只是這‘贏’字,并非要與旁人比較。你在其位,謀其政,肅清長安,護佑一方平安,便是贏了。鄧娘子遠赴災區,救助災民,平定禍患,也是贏了。你們都是在做正確的事,為何非要分個高下?”
“真的?”王澈眼睛一亮,追問道。
“自然是真的。”程恬肯定地點頭,她還主動挽起了他的手臂。
王澈聽著娘子的溫軟語,心里的別扭不快漸漸散了,但他還是忍不住強調:“我肯定會做得很好,不會讓你失望的!”
程恬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瞟了他一眼,從善如流道:“是是是,我家郎君最是厲害,定能馬到成功。”
這一眼,嬌嗔中帶著無限風情,只把王澈看得心頭一蕩。
只要娘子信他,需要他,他便有無窮的力量。
至于和鄧蟬的那個“比試”……
哼,他一定會用行動證明,他才是最能幫到娘子、保護娘子的那個人!
王澈表面上是被程恬三兩語哄好了,眉宇間的郁色也散了,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夜里。
待兩人沐浴完畢,程恬正坐在鏡前,用布巾慢慢絞著還有些微濕的長發,王澈便從身后靠了過來。
城門前鄧蟬那番故意所為的姿態,并沒有讓他真的吃醋不服,卻也勾起了這些日子積累下的微妙不甘。
他自后環住她的腰,下頜輕輕擱在她肩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后。
程恬動作一頓,從銅鏡中對上他幽深的眼眸,心尖便是一顫。
“恬兒,夜深了……”他喚了一聲,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另一只手不老實地向上,輕輕勾弄著細細的系帶,意圖再明顯不過。
王澈的掌心很燙,隔著輕薄的夏衫,程恬覺得那塊皮肉都要燒起來。
他的手指勾住她的襦裙系帶,沒使勁扯,只用指腹慢騰騰地捻,捻得絲絳一寸一寸往下滑。
程恬臉上微熱,卻沒有抗拒,只是微微偏開頭,輕聲道:“別鬧,頭發還沒干。”
“我幫你。”他說著,吻已經落在她頸側。
程恬仰著頸子,輕輕吸了口氣,握住他作亂的手,卻被他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王澈低笑一聲,稍一用力,便將她帶了起來,轉身打橫抱起,走向內室的床榻。
程恬身子微僵,隨即放松下來,知道自己今晚怕是“在劫難逃”了。
罷了,這些天她殫精竭慮,與各方周旋,看似從容,實則心弦一直緊繃著,或許房幃之間,能讓她暫時忘卻那些朝堂紛爭,得到片刻的放縱。
錦被陷下去,他覆上來,卻不急。
吻從眉心一路往下,他明明箭在弦上,偏要慢條斯理地折磨人,時輕時重,撩起一簇簇火。
程恬閉著眼,順應著身體的本能,攀上他寬闊的肩背。
在她神思恍惚之際,王澈貼在她耳邊,語氣仿佛溫柔地哄著:“恬兒,多信我幾分,好不好?無論什么事,都讓我和你一起。”
程恬被他揉弄得腰肢酥軟,心神俱顫,那些理智都已經在洶涌中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