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人猜錯了,那被打女子事后對她感恩戴德。
程恬接著道:“這便是了,我做事,或許常懷目的,步步為營,但并非每一件事,都非得藏著圖謀。見弱者受難,心生惻隱,力所能及處,伸手一助,需要理由嗎?”
鄧蟬愣在原地,一時語塞。
她對上程恬清澈坦然的目光,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窘迫。
是她先入為主,以為程恬的每一個舉動都必然關聯著某個深遠的布局,卻忘了,眼前這個心思縝密的女子,首先也是個有血有肉、會因不平事而動容的普通人。
自己行走江湖,不也常做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事么?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鄧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知你不是惡意。”程恬并沒有因此生氣,“只是希望你明白,我所行之事,或許艱難,不得不借助謀略,但心中總有敬畏,總有惻隱。否則,我們與那些魑魅魍魎,又有何異?”
鄧蟬不是有意,只是直快,程恬見她如此,也不再深究,又道:“張老三之事,到此為止,煩請鄧娘子繼續留意那張家娘子之事。”
說罷,她便起身,向內室走去。
鄧蟬起身抱拳:“那位娘子的事,我會放在心上。那我先走了,有事隨時可來尋我。”
她行事雖率性,卻也恩怨分明,此刻意識到自己錯怪了程恬,心中反倒對她更添了幾分敬重。
程恬回到房中,對正在收拾衣物的松蘿吩咐道:“替我梳妝更衣,略正式些,再備兩樣像樣的禮”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松蘿好奇地問:“娘子這是要去哪兒?”
程恬走到鏡前坐下,淡淡道:“回侯府一趟,前陣子父親蒙難入獄,姐姐又受了委屈險些小產,母親為家中之事憂勞成疾,我早該回去探望了,今日正好得空。”
她口中說著理由,心中卻已盤算起來。
今日與上官宏等人的會面,已順利定下大致計策,她需要與李靜琬交換情報,了解朝中最新動向,尤其是確認父親程遠韜在其中的微妙處境。
松蘿也不多問,麻利地打開妝奩,挑選著首飾。
程恬的目光掃過妝臺上幾個首飾盒子,忽然想起什么,問道:“松蘿,上一次回府,母親賞下來的那個裝首飾的錦盒,你收在何處了,找出來與我。”
松蘿雖不解其意,還是很快找出那個錦盒,遞了過來:“娘子,在這兒呢,您要它做什么?”
那錦盒做工精巧,用料上乘,是侯府庫里的舊物,用來裝些小玩意兒賞人,也算體面。
當時李靜琬賞下時,里面裝了幾件舊首飾,程恬收下后,首飾取了,盒子卻一直留著。
程恬將錦盒打開,里面空空如也,她沉吟片刻,又輕輕合上。
想到長平侯那筆糊涂的香料賬,以及那塊暗藏禍端的玉璧,她不禁扶額,這次可真要想個辦法,讓侯府安分下來。
明天開始家里搞裝修,我先把存稿都設好定時。
也不知道具體要忙多久,希望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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