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連向程恬和王澈作揖,感激道:“好名字,多謝程娘子,多謝王郎君。”
程恬忙扶住要跟著行禮的小丫頭,道:“快別多禮,一個名字而已,孩子喜歡就好。”
又寒暄幾句,劉坊正心滿意足,再三道謝后,牽著歡天喜地、不停念叨著自己新名字的女兒告辭離去。
看著那一大一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程恬若有所思
良久,她忽然輕聲問身旁的王澈:“郎君,若是……我們有了孩子,你待如何?”
王澈聞,整個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激動:“娘子,你是說……!”
程恬被他這直白的反應弄得臉頰一熱,嗔怪地睨了他一眼,扭過頭去:“我不過是見著小丫,一時有感而發罷了,你想到哪里去了。”
孩子,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卻未曾深談的話題。
其實話一出口,她自己也覺得羞赧,更有一絲緊張忐忑,因為未來的變數實在太多。
王澈將她這細微的羞怯看在眼里,心中愛意涌動,他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了,但那奔涌的歡喜卻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
他握住程恬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鄭重地說道:“好,就算是你隨口一提,那我便也隨口一答:無論男女,無論聰慧愚鈍,只要是你我骨肉,怎樣都是上天恩賜,我定會竭盡所能,護其平安喜樂,無憂無慮地長大。”
他的話里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樸實真誠的承諾。
程恬抬起頭,對上王澈堅定的目光,心中一片溫軟,輕輕“嗯”了一聲。
……
巷子的另一頭,小丫——現在該叫劉云舒了,正被阿爹牽著,一蹦一跳地往回走。
走著走著,她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阿爹的衣角,仰起小臉,滿是疑惑地問道:“阿爹,剛才我瞧見,是王阿兄在縫衣裳,為什么呀?”
劉坊正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摸了摸女兒的頭,回答道:“傻丫頭,那是因為王阿兄心疼他家娘子,舍不得讓娘子辛苦唄。”
她聽了,反而更困惑了,眨著眼睛再次問道:“那阿爹你怎么從來不自己縫衣服,都是讓阿娘縫,有時候阿娘眼睛疼,你也不幫她。”
“呃……這個……”劉坊正老臉一紅,被女兒問得啞口無。
他支吾了半天,才含糊道:“那是因為阿爹手笨,縫不好,還浪費針線。哎,快走快走,回家讓你阿娘也聽聽你的新名字!”
他趕緊拉著女兒加快了腳步,心里卻暗道,這丫頭,有了大名,問題也越發刁鉆了。
小云舒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心里卻覺得,王阿兄的手看起來比阿爹的還要大呢,可他縫得那么認真。
不過她悄悄記下了:原來郎君心疼娘子,是要自己縫衣裳的呀。
她嘻嘻一笑,蹦跳著往前跑,嘴里歡快地喊著:“我叫劉云舒!我有大名啦!”
孩童的笑聲灑滿了悠長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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