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酒菜擺好,給老人倒上一杯,然后自己先喝了三杯,隨后道:“我知道公輸先生不想搬走,所以托關系找了城建方面的負責人,我想辦法周旋一下,盡量把這條胡同保住。”
這話說完,我起身道:“那您先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我其實也不知道這樣說能不能打動這個有些執拗的老頭,但覺得既然他不想搬走,這個房屋對他應該有著某種特殊的意義,只想試一試。
事實證明,有心者事竟成。
當我即將走出院門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后傳來老人的聲音:“若是這巷子不拆,老夫欠你一個人情。”
我回頭,就看到公輸慈端起酒杯,對著我舉了下,然后輕輕呡了一口。
嗯?
有松動!
這是好事!
我趁熱打鐵,開口問道:“僅是一個人情還不夠,我其實想的是,請公輸先生再次出山。”
公輸慈望著遠處,慢慢說道:“出山不可能!老夫曾發過毒誓,此生再不擺弄機關,除非能尋到十三年前丟失的孫女!”
孫女?
我開口問道:“能麻煩公輸先生詳細說下嗎?”
只要對方沒有一口回絕,我就覺得還有余地。
公輸慈似乎勾起了某種回憶,他將杯里的酒一口喝完,隨后和我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當年公輸慈因為幫別人布置機關術,受到牽連,兒子兒媳盡數被殺,自己拖著斷腿帶著孫女一路逃亡到了花城,在這里隱姓埋名,后來在窮困潦倒的時候,為了活命,不得已受邀在對自己有過相助之恩的蔡得旺的紅樓里做了點機關。
可當他拿到錢,買了玩具食物回來后,唯一的孫女卻丟失了。
他當時痛不欲生!
因為此事,公輸慈發誓自己以后再也不碰機關術!
而他一直不愿意搬離此處,也是希望有朝一日,當年五歲的孫女長大后能夠憑借依稀的記憶找到這里。
當然,這種希望,也許很渺茫!
且不說他孫女有沒有活著,單說五歲的孩子能記住多少東西,都是未知數。
但哪怕只有一絲,他也不想放過。
如果這里拆了,那他所有的念想,就都斷了。
誠然,他可以通過自己的手段打跑那些上門的混混,但就憑他一個老頭,又怎么斗得過背后龐大的拆遷勢力?
所以他才會對我的出手表示感謝,并且說出之前的隱晦之事。
“那我該怎么尋找呢?”我開口問道。
公輸慈開口道:“她叫公輸青鳥,后背有個類似于飛鳥的胎記。按照時間來算,她若還活著,今年應該十八歲了!”
我點了點頭,隨后又敬了老人一杯酒,這才起身離開。
僅憑這點消息尋人,無疑大海撈針。
但如今也只能先試著看了。
從胡同出去后,我返回了濱湖小區。
燕姐在廚房做飯,我接到了鳳陽孫梟的電話。
他邀請我明天中午去鳳陽吃飯,想談點事情。
我心頭一喜,當即答應下來。
如果猜的不錯,孫梟應該是有松動了,搞不好明天就可以把他直接拉到兄弟盟里來。
到時候集齊鳳陽和沙園,就不用再把孫耀陽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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