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津園的秋陽正烈。
今日是秋閱的最后一日,卻也是最大的看點。
因為今日要決出兩項個人賽魁首,除了豐厚獎賞,還有官家御筆親封禁衛指揮。
這是不上戰場、難立軍功的中軍士卒,求之不得的機會。
“甲字一號,步軍司進武校尉尹正烈!”
“到!”
“甲字二號,步軍司進義校尉顧挺!”
“到!”
。。。。。。
參賽的選手來自禁軍三衙,由兵部侍郎親自站在隊伍前面唱號。為了讓臺上的皇帝與大臣們能聽清楚,唱到最后幾個,劉元的嗓子都有些沙啞:
“甲字四十九號,御前效用士孟長風!”
孟長風舉手出列:“到!”
“孟長風?那不是北軍副將孟瑛的兒子?好像很久沒聽到他的消息,怎么成了御前效用士?”
“孟副將死后,陛下不是不予追責保留官職嗎?他兒子完全可以恩蔭入仕,為何要走雇傭效用士?”
“孟副將死得慘,他兒子若能拔頭籌,他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左邊文官武將們議論紛紛,中間端坐的趙祁也心中微動。
謝晏早把孟長風母子的狀況向他稟報,這次同意烏云都兩位指揮參加個人賽,趙祁多半也是看在孟長風的身份上。
細看孟長風,眉眼間確實留著孟瑛的影子,只是個子比孟瑛更高,英姿颯爽頗有乃父之風。
“甲字五十號,御前效用士蕭云旗!”
蕭云旗將口中嚼著的草梗吐在地上,舉手出列:“到!”
蕭云旗在天目山時,便將他蓄了多年的絡腮胡子剃掉,二十六七歲的年紀、軍旅氣質,以及多年護衛老親王的警覺,讓人一看就希望他是自己人。
“怎么有兩位不屬三衙的效用士?”
“官家的人?機宜司的?”
“不會是機宜司,謝相手下的機宜司,那些人扔在人群中根本認不出來,兩個一看就不適合,長相太突出。”
大臣們小聲議論還不算什么,最震撼的是跟他們站在一起的四十八名三衙尉勇。
憑什么啊!
雖然大家都無品階,但他們都是三衙正規軍,甚至大多數人都已進入官員體系,他們兩個頂多算是招募來的軍人。
蕭云旗見他們一臉的不服氣,撩起衣袖,亮出手臂上的腱子肉,邪魅笑道:“來啊!爺爺等著你。”
要不是臺上坐著官家,這些人立馬能沖上去把他大卸八塊。
一時間場上斗志昂揚,三衙尉勇發誓要壓制這兩個效用士。
謝昶一幫臨時工,抬著兵部檢視過的弓箭進場,按照登記編號讓他們簽領回去。
蕭云旗和孟長風拿回弓箭后,仔細檢查著各個部位,確認武器正常,并未被做手腳。
先按照號牌試射一輪,再按照抽簽順序依次比賽。
試射輪大家都有些藏著,看不出真正水平。
蕭云旗、孟長風也是如此,他們的注意力都在楚南溪找出來的那個“嫌疑人”石俊身上。
王燦兒被崔皇后叫到身邊,進宮前她們就見過面,崔皇后見她清瘦,又多囑咐了幾句。
楚南溪在王燦兒耳邊小聲道:
“昨日就是皇后娘娘讓人帶我去看你的,要不見你一面還要提前兩日寫申請。要不你在墻上挖個洞,我讓玉面將軍鉆去給你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