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團隊賽項目結束得很早,楚南溪隨皇后入宮時,遠遠看到信王跟在陛下身后也入了宮。
“上次多虧了你,七郎回來說,你去走一趟,他的問題都解決了。給水溝加個蓋,既美觀,還能不與人、車搶道,此等妙法,你都是怎么想出來的?”
崔皇后向她提起北關茅舍的事,看著陛下與信王的背影,又笑道。
“陛下還夸獎了七郎,說他是個能辦事的人,等謝相回朝,便把臨時環衛司的‘臨時’二字去掉。”
楚南溪低頭不語。
已經八天了,尋找謝晏還是沒有新進展。反而等來黃河決堤的消息,這倒是與野史記錄分毫不差。
“我也聽說了,謝相這次鋌而走險,不但把太后接回來,還把使團的官員也都送回了大夏,除了他自己。。。。。。”
崔皇后見她不接話,知道她是在想謝晏,便寬慰道:
“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必過于擔心。”
楚南溪笑笑:“只是晚回幾日而已,我相信相公會平安的。聽說汴梁附近發大水,應是行路不便,耽擱在哪里了。不知太后這邊能否回來過中秋?”
“已經在趕路了,你不看信王也入了宮?正要商議迎鑾駕的事呢。”
皇后停下腳步,指指右邊通往仁明殿的路,笑道:“去吧,王淑妃就在仁明殿,我讓采芹送你過去。”
皇后的坤寧殿依山而建,妃子們住的仁明殿卻如同傍水而居,從西一直延伸到東面山澗。
狹長的仁明殿其實是個宮殿群,每處宮殿小巧精致,兩旁以連廊相連接,中間便是自然相隔的小院子。
王燦兒住在最東頭臨水那間。
比別處多了個東頭小院,但路也最遠,若官家要來,經過正殿偏殿,還不知被誰攔截。
這個致命的缺點,讓多出來的小院失去了魅力。
采芹進去通報,楚南溪站在院中欣賞著東偏殿風光,叮咚水聲入耳,倒是有利身心平和。
“表小姐。”
栗子扶著王燦兒出來,看到楚南溪便喚了一聲。楚南溪忙迎過去:“不躺著嗎?怎么還出來了?”
“我本就打算出來走走,正好你來了。”王燦兒聲音還是那么柔柔的,沒有了以往的調皮活潑。
“那我陪你一同走走。”
楚南溪見她精神還好,決定今日便把話說開:
“我后來聽小廝說,秋社日你到相府來過。在書房外站站又走了,房門開著,你怎么不進去?若是早知曉,我們也好一起想辦法。”
“想什么辦法?陛下的主意,連我祖父都沒辦法。以前設想過種種,還以為侯府那塊牌匾能護我周全,卻沒想到,危險來自授予王家牌匾那處。”
王燦兒自嘲一笑,
“只是我原不知,姐姐與他還有那般際遇。”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若我有什么事是你不知的,必是連我自己都不記得。”
楚南溪展顏,燦兒還是那個燦兒。
院子不大,兩人很快轉了一圈,轉彎的時候,手臂也自然挽在一起,楚南溪解釋道:
“沈公子那日的確跟我提起,十二歲那年的舊事。
那日我母親剛過世,他白天又見過我母親被打撈上來時的慘狀,見我躲在灌木叢里哭,便以自己失父母的經歷鼓勵我。
他骨子里的善,不正是他吸引人的原因嗎?
臨走之時,他說,他不羨慕謝晏,因為他也有他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