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沉沉壓在蒼梧域域城之上,連風都帶著凜冽的寒意,卷過屋檐時發出嗚嗚的低鳴,像是在預示著一場即將爆發的腥風血雨。
驛站內的靈燈被風吹得微微搖曳,光影在青石板上晃蕩,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白晨獨自佇立在小院中央,玄色衣袍襯得身姿愈發挺拔,周身氣息沉穩如淵。
身前整齊肅立著十名白虎軍團士兵,他們身著銀白戰甲,甲胄上鐫刻的靈紋隱隱流轉著微光,面容冷峻,手握長槍,眼神銳利如鷹,早已進入戒備狀態。
其余五名士兵則分散在驛站外圍,隱匿在黑暗中,嚴密監視著四周動靜,連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耳目。
白虎軍團這支小隊的隊長紹勇站在白晨身側,神情肅穆得近乎凝重,眉頭微蹙,眼底滿是警惕。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壓抑氣息,那是大戰將至前的死寂,每一寸空氣都像是被繃緊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白晨抬手,指尖凝出一縷靈力,隔空托著一杯溫熱的靈酒遞到紹勇面前,語氣淡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邵隊長不必憂心,今夜不過是些跳梁小丑作祟,翻不起什么大浪。”
紹勇接過酒杯,指尖微微收緊,抬頭看向白晨,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殿下認為他們真的敢反叛?”
今天中午白晨將趙承淵將要今夜反叛的事告知他時,他尚且不敢相信,趙承淵身為蒼梧域域主,竟有如此膽量,敢對天宮殿下痛下殺手。
白晨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那我們不妨賭一把,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膽子。”
紹勇搖搖頭,語氣急切了幾分,聲音壓得極低:“可是月大人不在,我們身邊只有這十五名弟兄,沒有援軍支援,對方若是真的大舉來犯,怕是難以周全……”
白虎軍團的精銳是強,可雙拳難敵四手,一旦陷入重圍,后果不堪設想。
況且趙承淵可是中等靈君,駕馭著君王級靈獸的存在。
白晨緩緩抬眸,目光落在紹勇臉上,眼神銳利而堅定:“怎么,邵隊長是沒有信心護住我?”
紹勇猛地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帶著決絕之意:“白虎軍團只有戰死的軍人,沒有退縮的懦夫!
殿下安危重于一切,若是情況危急,還請殿下先行撤離,我等弟兄死守驛站,定能為殿下爭取足夠的時間!”
白晨俯身,輕輕拍了拍紹勇的肩膀,將他扶起,語氣篤定:“援軍?誰說沒有援軍的。”
紹勇正欲追問,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白虎軍團士兵快步闖入,en神色凝重,單膝跪地稟報:“殿下,邵隊長,驛站東面、南面方向,有大股不明氣息快速逼近,氣息雖然微弱,但人數極多;西面則有三道極為強烈的氣息,靈力波動渾厚霸道,怕是有靈君級別的強者坐鎮!”
“圍三闕一,是典型的軍隊戰術,意圖將我們逼向北面突圍,再設伏攔截!”
紹勇瞬間反應過來,臉色一沉,當即說道,“殿下,事不宜遲,我立刻護著您從東面沖出去,突圍離開!”
白晨卻緩緩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戰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必,既然他們來了,便讓我好好看看,趙承淵手段這些年有沒有變化。”
說罷,白晨不顧紹勇的阻攔,轉身朝著驛站的高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