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淵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甚至隱隱有些發紫。
白晨那句話帶來的沖擊太大,讓他心神劇震,滿心的恐慌與不安,只覺得末日即將來臨。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域主之位,甚至自己的性命,都已經岌岌可危。
過了許久,趙承淵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眼神漸漸變得陰鷙而狠厲,如同受傷的野獸般,充滿了瘋狂的氣息。
秦風看著他這副神色,心中驟然一沉,瞳孔驟縮,一個可怕的念頭涌上心頭,語氣凝重地問道:“他……他察覺了我們的計劃?”
“不管他有沒有察覺,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趙承淵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瘋狂的殺意,語氣狠厲決絕,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既然已經放出狠話,就定然不會放過我們。
與其坐以待斃,等著他慢慢清算,不如立刻動手,拼盡全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白晨的警告,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徹底擊碎了他心中最后的猶豫與顧慮。
他很清楚,自己與白晨之間,早已沒有任何緩和的余地。要么趁月綾華不在,盡快動手除掉白晨,永絕后患;要么就等著被白晨清算,落得個身敗名裂、死無全尸的下場。
此刻的他,已然被逼到了絕境,心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瘋狂。他知道,這場賭局,他只能贏,不能輸。一旦輸了,便是萬劫不復。
秦風眼中也閃過濃烈的殺意,趙承淵的話,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狠厲。
他狠狠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域主說得對,事已至此,只能動手了!我立刻回去調動獵獸殿的所有精銳高手,隨時待命。
只要西京域那邊傳來月綾華的動向消息,確認她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我們便立刻發動突襲,滅殺白晨一行人!”
“好!”趙承淵咬牙點頭,眼底滿是瘋狂的戾氣,聲音低沉而狠厲,“不必再等西京域的消息了!
夜長夢多,遲則生變!明日晚上,你率領獵獸殿精銳,我調動第三軍團的核心戰力,隱秘部署在驛站周圍,封鎖所有退路。
等到深夜時分,我們同時發動攻擊,務必做到萬無一失,不留任何活口!”
他已經徹底放棄了等待,心中的瘋狂讓他決定孤注一擲。
哪怕這中間存在風險,他也顧不上了。
只要能除掉白晨,任何風險都值得冒。
秦風看著趙承淵這副決絕的模樣,他知道多說無益,只能狠狠點頭:“好!我這就去準備,確保明日晚上的行動萬無一失!”
說罷,秦風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去。
其余官員見狀,心中皆是一驚。
雖然聽不到兩人的具體談話,但從他們的神色與只片語中,也隱約察覺到了一場兇險的紛爭即將爆發。
他們心中暗自恐懼,不敢有絲毫停留,紛紛對著趙承淵躬身行禮,匆匆告辭,快步離開了主殿,生怕被卷入這場紛爭之中,惹禍上身。
主殿內,很快便只剩下趙承淵一人。
他獨自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央,靈燭的光芒映照在他扭曲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他的眼神陰鷙,周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氣與瘋狂的氣息,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
他緩緩走到殿中央的主位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涼的椅面。這把椅子,象征著蒼梧域的最高權力,是他費盡心機才坐穩的位置。
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將它奪走,更不容許任何人威脅到自己的性命。
“白晨,你想奪走我的一切,我便讓你付出生命的代價!”
趙承淵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狠厲,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明日晚上,便是你的死期!”
一場針對白晨的血腥殺戮,已然箭在弦上,只待明日夜幕降臨,便要驟然爆發。
與此同時,白晨一行人已然回到了驛站。
與域主府的奢華熱鬧不同,驛站內靜謐清幽,靈燈的光芒柔和而溫暖,驅散了夜色的暗沉與寒意。庭院內的靈植在燈光下影影綽綽,晚風輕拂,帶來靈草的清香,讓人身心舒暢。
白晨沒有回房間休息,而是獨自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