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站穩,秦風便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語氣中難掩激動與急切:“太好了,月綾華這一走,簡直是天助我們!
此刻白晨身邊只有白虎軍團護衛,沒有靈君坐鎮,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
我們要不要立刻安排人手,趁他游玩放松警惕之時發動突襲?”
趙承淵眉頭緊鎖,雙手負于身后,指尖卻下意識地蜷縮著。
他心中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機會點燃了激動,但細細想來之下卻尚存一絲多疑的顧慮,沉吟道:“機會確實難得,可我總覺得這事太過巧合了。月綾華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我們圖謀動手之際離開,難免讓人心中不安。
而且,在游玩途中下手萬萬不可,周圍都是開闊之地,一旦動手,動靜太大,極易被其他御獸師察覺,到時候不僅可能失手,還會直接暴露我們,只能等到晚上夜深人靜,在驛站動手,才能神不知鬼不覺。”
他生性多疑,凡事都喜歡深思熟慮,這般“天賜的良機”,反而讓他隱隱覺得不妥,生怕其中有詐,是白晨與月綾華設下的陷阱。
秦風聞,眉頭也微微皺起,思索片刻后說道:“域主多慮了!暗宗的線我們早已打點妥當,偽造的襲擊痕跡、遺留的信物都已準備齊全。
只要能干掉白晨一行人,我們立刻將現場偽裝成暗宗殘余勢力報復的模樣,屆時天宮追責,我們只需推說監察不利,最多承擔一個失職之罪,最重也不過降職一級,無傷大雅。”
說到這里,他語氣陡然加重了幾分,帶著一絲狠厲與決絕:“可若是錯過這個機會,等月綾華回來,我們再想動手便難如登天!
白晨顯然已經記恨上我們了,昨日接風宴上他那似笑非笑的態度你也看到了,絕非善茬。
日后他定然會想方設法清算我們,到時候我們不僅官職難保,恐怕連性命都要堪憂!”
趙承淵心中一沉,秦風說的道理他何嘗不懂。
當年放逐白晨之事,早已讓兩人結下死仇,如今白晨身份尊貴,實力強悍,已然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他與白晨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要么趁此機會除掉白晨,永絕后患;要么坐以待斃,等著被白晨慢慢清算。
兩者之間,他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只能孤注一擲。
只是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始終揮之不去,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心頭,讓他難以徹底下定決心。
沉默片刻后,趙承淵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咬了咬牙,沉聲道:“再等等!此事事關你我性命與前途,容不得半點差錯。
我立刻傳信讓西京域的好友動用所有力量,打聽一下月綾華的具體動向,確認她確實是去處理天宮事務,而非設下陷阱引我們上鉤。
等有了確切消息,確認萬無一失,我們再動手不遲!”
“趙域主!”秦風急了,還想再勸,畢竟夜長夢多,遲則生變。
可他的話剛一出口,便被趙承淵厲聲打斷:“不必多!聽我的,再等等!
此事必須確保萬無一失,絕不能冒任何風險!”
趙承淵的神色極為堅決,眼底滿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風看著他這副模樣,知道多說無益,只能不甘地攥緊拳頭,咬牙點頭:“好,我聽域主的安排!”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皆是眼底翻涌著濃烈的殺意與焦灼。
隨后,他們快速整理了一下神色,壓下心中的情緒,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轉身重新回到眾人身邊,繼續陪著白晨游覽,只是兩人的目光,都時不時隱晦地落在白晨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時間悄然流逝,夕陽漸漸西下,金色的余暉灑落在天水斷崖之上,將山間的云霧染成了暖橙色,與清澈的靈水河交相輝映,景致愈發唯美動人。
眾人游玩了大半天,早已疲憊不堪,白晨也適時提出返程,林霄立刻應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啟程,朝著蒼梧域主府的方向返回,暮色中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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