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沒有說話,只是后退半步,與東方雄保持著二十幾米的安全距離。
隨機傳送恰好落在這處隱秘山谷?
而且東方雄的語氣太過自然,像是早已預料到他會來這里。
更讓他懷疑的是,東方雄的錦袍袖口沾著一絲黑色的污漬——那是裴行之死亡現場的地炎火灰燼,絕不可能是山谷中自然形成的。
“你見過裴行之嗎?”白晨突然開口,目光死死盯著東方雄的眼睛。
東方雄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即又恢復正常,攤手道:“裴行之?天宮的那個?我沒見過。我一直待在這山谷里,連只靈獸都沒遇到過。”
白晨心中的懷疑更甚。
花靈悄悄飛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他在撒謊!你提到裴行之的時候,我感知到他的靈魂波動出現了一絲惡念,雖然很淡,但瞞不過我的靈魂力感知。他肯定見過裴行之,甚至可能和裴行之的死有關!”
白晨點點頭,沒有再追問,只是對烈陽遞了個眼神。
烈陽會意,赤金鬃毛的火焰暴漲,走到白晨身前,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東方雄,只要他有任何異動,就會立刻發起攻擊。
試煉之地外,東域的觀眾看到東方雄的身影,瞬間沸騰起來。
之前東方雄的屏幕一直黑屏,眾人都以為他遭遇了不測,沒想到他不僅活著,還和風晨相遇了。
“我就說我們東方少主不會有事!”東方一族的其他參賽族人激動地拍著欄桿,“這下好了,東域有我們少主在,必然能奪取最終榮耀!”
“什么叫你們少主?!”
罪域的血東升不服氣地喊道,“誰知道你們東方雄安的什么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里,怕不是想搶風晨兄的機緣!”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東域九十八城被淘汰的最強者——東方烈站了出來,他穿著銀色勁裝,氣息強橫,“我族弟胸襟寬廣,怎么會搶別人的東西?地域強者理應聯手,風晨兄這般戒備,未免太過小氣!”
“小氣?”蠻古冷笑一聲,抱著胳膊道,“隨機傳送剛好落在這隱秘山谷,還研究起了連五大勢力都看不懂的陣圖?我看他就是別有用心!”
東域和罪域、蠻荒域的人頓時吵了起來,廣場上的氣氛劍拔弩張。
五大勢力的高層卻沒心思關注這些,他們的目光都鎖定在屏幕上的陣圖——那光繭的紅光越來越盛,隱約能看到赤猙的體型在變大,顯然解除罪紋的過程很順利。
山谷中,時間悄然流逝。
轉眼兩天過去,光繭依舊懸浮在抑靈陣中央,紅光中夾雜著一絲黑色的霧氣——那是被剝離的罪紋能量,正被陣圖緩緩吸收。
白晨靠在封印陣的陣基旁,閉目養神,靈念卻始終鎖定著東方雄。東方雄則坐在陰影中,偶爾會打量光繭,卻始終沒有異動,像是在耐心等待。
“罪紋解除比我預想的要慢。”
花靈飛到白晨面前,靈體有些虛弱,“領主級的罪紋封印太過牢固,赤猙需要徹底沖刷血脈,至少還要三天時間。不過好處是,解除后它的血脈會進化,實力恐怕能直接突破到高等領主級。”
白銀級的進階可能一天就結束了,領主級可能會花費上十天半個月,君王級別甚至會沉睡長達半年之久。
白晨睜開眼,看向光繭:“天選大典還有一個多月,時間足夠。等赤猙恢復,再去中央之地也不遲。”他的目光掃過東方雄,心中暗道:就怕有人等不及。
花靈點點頭,小聲道:“東方雄氣息有異動,好像藏著什么東西,一直在散發微弱的黑氣,和暗宗的氣息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