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腹地的靈能如潮汐般涌動,兩尊巨大的陣圖在空地中央鋪展開來。
中央的封印陣直徑足有三十丈,金色陣紋如流淌的熔金,勾勒出上古異獸的輪廓,每一道紋路都泛著細碎的靈光,陣基處嵌著七顆拳頭大的靈晶,靈晶中似乎有流光轉動。
而在其西側兩百米外,抑靈陣的規模稍小,紋路卻繁瑣數倍,銀灰色的線條交錯纏繞,形成無數個細小的菱形格,格中刻著玄奧的符文,湊近細看,符文竟在緩緩蠕動,仿佛活物。
“中央那座是‘封印陣’,封印特殊靈獸和靈物,雖然不知道其中封印了什么,但妖氣很足,起碼是君王級別的靈獸或者靈物;旁邊這座銀紋陣才是‘抑靈陣’,專門壓制罪紋之力,這些陣圖過去這么久了還在運轉,就是目前散落各地的這些抑靈陣溝通天地規則,才會在那些罪紋罪印種族身上繼續生效。”
花靈懸浮在陣圖上空,小手劃過抑靈陣的紋路,指尖觸碰到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綠光,“你看這些菱形格,就是運轉的能量中樞點,也是這些點向天地進行溝通交互。”
她的話音剛落,赤猙已迫不及待地竄到抑靈陣中央,血色的瞳孔映著銀紋,興奮地原地打轉,時不時用腦袋蹭著陣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它能清晰感受到陣圖中殘留的同族血脈氣息,那是一種源自靈魂的共鳴。
“讓它咬破舌尖,滴三滴精血在陣眼上。”
花靈飛到白晨耳邊,小聲念出一段古老的咒語,“這段‘解印咒’要配合靈息念誦,節奏不能亂,不然會觸發陣圖反噬。”
白晨點頭,指尖靈息涌動,將山谷雜亂的靈力進行壓制,同時對著赤猙遞了個眼神。
赤猙會意,仰頭發出一聲嘶吼,尖銳的獠牙咬破舌尖,三滴暗紅色的精血滴落在抑靈陣中央的菱形格中。
精血剛一接觸陣圖,銀灰色的紋路瞬間亮起,將精血包裹其中,菱形格開始旋轉,精血被攪成細小的血霧,順著紋路蔓延至整個陣圖。
“起!”
白晨掐動法訣,按照花靈教的節奏念誦咒語。
隨著咒語聲響起,抑靈陣爆發出強烈的銀光,赤猙周身泛起紅光,身體漸漸離地,懸浮在陣圖中央。
銀霧從陣圖中升起,纏繞在赤猙身上,與紅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紅白相間的光繭。光繭越來越厚,最終化作一尊半丈高的蟲繭,表面布滿了流動的符文,隱約能看到赤猙在其中掙扎的身影。
“血霧會順著它的血脈流淌,沖刷罪紋中的封印力量。”
花靈落在白晨肩頭,靈體有些虛幻,顯然維持咒語消耗不小,“這過程至少要三四天。”
白晨嗯了一聲,走到蟲繭旁,指尖靈息探入,感受到赤猙的生命體征穩定,只是氣息有些紊亂——罪紋被沖刷時,會帶來鉆心的疼痛,好在赤猙的意志足夠頑強,沒有失控。
他轉身走到封印陣旁,警惕地掃視著山谷四周,烈陽則趴在蟲繭前,赤金鬃毛的火焰始終保持著燃燒狀態,任何靠近的活物都會被它的氣息震懾。
試煉之地外,八荒城廣場的靈晶大屏將山谷中的景象清晰地傳了出來。
普通參賽者看著光繭和陣圖,滿臉茫然,議論聲卻愈發激烈:“這是在干嘛?獻祭靈獸嗎?”
“不像啊,那陣圖在發光,像是在修煉某種秘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