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原始無人區的最后一片瘴氣時,烈陽的火焰蹄印在濕滑的苔蘚上留下一串火星。
這片被稱為“隕獸林”的區域,是靈御天選至今折損率最高的試煉地——參天古木的枝干上纏繞著能絞碎高等黃金級靈獸的“婆羅血藤”,地面腐葉下藏著劇毒的“幽影蜈蚣”,空中偶爾掠過翼展三米的“鐵甲鷹”,這些遠古異獸的兇戾氣息,連領主級靈獸都要警惕三分。
白晨騎著烈陽走在最前,冰凝的極寒冰霧在前方彌漫,凍住了潛藏的婆羅血藤;赤猙展開翅膀,黑色魔氣掃過地面,將腐葉下的幽影蜈蚣逼出。
這些都是遠古的異種,如今外界很少見了,比如嗜血藤就是婆羅血藤的為了適應環境的演化品種。
血東升的血眼魔獅跟在側后,暗紅色鬃毛豎起,警惕地盯著空中的動靜。
林覺騎著突破后的暗之霆角獸走在最后,這只靈獸如今通體覆蓋著淡紫色雷光,體型比之前壯大了一圈,高等黃金級的威壓讓周圍的異獸不敢靠近——第四十七城的那晚,暗之霆角獸吸收了一頭遠古雷獸的靈核,終于突破瓶頸,真實戰力也來到了低等領主級,這也讓林覺有了跟上大部隊的底氣。
“前面就是第五十城了!”
蘇芷晴騎著凌冰三尾狐和蘇家的大部隊在最前方趕上前指著前方的輪廓喊道,這十幾城的闖蕩讓這些蘇家的人默認了白晨跟在他們身邊。
她的三尾狐周身縈繞著淡藍色冰霧,尾巴上的冰棱泛著寒光。
眾人抬頭望去,第五十城的城關在晨霧中漸漸清晰。
與前四十九座城池的殘破不同,這座城關竟保留著大半的完整——青黑色的城墻高達百米,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遠古靈紋,靈紋間流轉著淡金色的靈光,城門上方懸著一塊完整的黑檀匾額,“第五十城”四個大字由古靈文鐫刻,透著一股莊嚴與厚重。
城門前的空地上,零星站著幾百號人,每個人周身都散發著至少高等黃金級巔峰的靈息,靈獸或盤踞在腳邊,或懸浮在肩頭,氣息沉穩而凌厲。
“二十多萬人,到這就剩一千多了……”林覺忍不住感慨。
他想起剛入試煉時的人山人海,再看眼前的景象,心里滿是唏噓。
這些幸存者,要么是一域的最強者(如蠻荒域的蠻古、荒域的風修涯),要么是血脈家族的核心子弟(如蘇家的蘇芷晴、張家的嫡系),每個人手里都至少握著一只高等黃金巔峰的靈獸,否則根本撐不到第五十城。
蘇家的隊伍很快白晨的隊伍分開與早在這邊等待的嫡系匯合。
旁系沒通過的子弟站在城關邊緣,看著嫡系主脈的三十幾位靈宗,眼神里滿是羨慕與失落——他們大多折損在隕獸林,或是卡在第四十八城的守城者挑戰,只能作為見證者,看著別人沖擊更高的城池。
蘇芷晴走到嫡系領頭人蘇鴻面前,低聲匯報著白晨的情況,蘇鴻的目光掃過白晨,又看了看烈陽和冰凝,眼底閃過一絲認可,輕輕點頭:“我聽說過他,罪域修羅,斬殺了張家的幾個最強者,多個朋友總比多個對手好。”
白晨和血東升剛站穩,幾道身影就快步走來。
為首的是蠻荒域的蠻古,他穿著獸皮勁裝,身后跟著五個蠻荒域的最強者,每個人的靈獸都是低等領主級(如蠻古的裂地熊、風修涯的疾風狼)。
“風晨兄弟!”蠻古拍了拍白晨的肩膀,語氣熱情,“隕獸林多虧了你的烈陽獨角獸的火焰開路,不然我們還得再耗兩天!后面的城池越來越難,不如我們蠻荒域、罪域、荒域的人抱團,也好對抗天宮、天魔道場那些大勢力。”
血東升看了白晨一眼,見他點頭,便笑著回應:“沒問題。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要是遇到靈盟的人找事,可別退縮。”
風修涯也上前一步:“放心,我們荒域的人沒那么孬!張家要是敢來,我們正好試試他們嫡系的斤兩!”
風修涯之前在蠻荒域還和白晨有過小摩擦,選擇慶幸還好沒動手,中等領主級的生物,自己可很難招教。
幾人剛商定好,遠處就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群穿著淡金色宮裝的人簇擁著一個青年走來——正是天宮的小圣子張若軒。他穿著繡著金紋的長袍,腰間掛著一枚靈晶玉佩,靈獸九天雷鵬在他肩頭縮小成巴掌大小,淡金色的羽毛泛著雷光。
他身邊的天宮弟子,竟有上百個靈宗,中等靈宗就有十幾個,光是零頭,就比蠻荒域、罪域、荒域加起來的靈宗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