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的手頓在門閂上,轉頭看向里間的白晨——后者站在陰影里,眼神里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顯然,“蘇芷晴”這三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塵封多年的記憶閘門。
“我…。。。。那個…我去開門。”
林覺看了看白晨,定了定神,輕輕拉開門閂。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門外的身影緩緩走進來——蘇芷晴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蘇家旁系勁裝,裙擺沾了些塵土,顯然是趕路匆忙。
頭發用一根靈蘭紋玉簪束起,幾縷碎發貼在鬢角,帶著旅途的疲憊。
她的手里攥著一枚藍月水晶,正是當年送給白晨的那枚信物的同款,水晶在星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映得她眼底滿是緊張與期待。
蘇芷晴的目光越過林覺,直直落在里間的白晨身上。
當看清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時,她的呼吸驟然停滯,面容和身形不太一樣了,還有周身那股沉淀的煞氣,都與記憶中那個會把靈果分她一半的溫潤少年截然不同。
可那雙眼睛里的光,還有脖子上掛著的綠水晶吊墜,又讓她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她等了三年的白晨。
“白晨……真的是你?”
蘇芷晴的聲音帶著哽咽,指尖的藍月水晶微微顫抖,她往前走了兩步,又下意識地停下,似乎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覺。
白晨站在原地,喉嚨發緊,千萬語堵在胸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蘇芷晴眼底的紅血絲,當年在蒼梧域分離的畫面,此刻都化作滾燙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涌。
林覺識趣地退到門外,順手帶上了木門,只留下血東升還在墻角閉目調息,卻悄悄睜開一條眼縫,看著屋中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是老情人來了,這家伙。
很快門外的林覺意識到了什么,匆忙回來把血東升拉出了房門,這家伙,怎么這么沒眼力勁!這種情況還待在屋里?要不是打不過你,高低和你試試。
哼,這個家沒我林覺得散!門外破碎的街道上,林覺在路邊坐著想到。
破屋里靜悄悄的,只有屋頂漏下的星光,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斑。
在沉默片刻之后,白晨終于邁開腳步,走到蘇芷晴面前,聲音沙啞得像磨砂紙:“是我,芷晴。我回來了。”
這句話像一道開關,蘇芷晴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快步上前,輕輕抓住白晨的衣袖,指尖觸到粗布的粗糙觸感,才確定這不是幻覺:“你這些年去哪了?一直都沒有你的消息,也沒你的書信……
白晨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心里像被針扎一樣疼。
他抬手,想幫她擦去眼淚,卻又想起自己手上的老繭和傷疤,動作頓了頓,最后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當年你們離開以后蒼梧域出了點事,陰差陽錯之下我被扔進了罪城,為了活下去,在罪城活了三年,也隱姓埋名,用了‘風晨’這個名字。”
他沒有細說罪城的廝殺,沒有提斗獸場里的生死搏殺,也沒有說自己在罪城里苦苦掙扎多少次差點喪命。
如果說解封第一靈契之前是艱難生存,解封第一靈契之后則是他化為修羅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