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城的廢墟上空,噓聲與議論聲交織成一片。
張家子弟們垂頭喪氣地站在原地,看著地上張宏譽的尸體和金紋巨猿的殘骸,臉色白得像紙。
幾個支脈最強者蹲在一旁,指尖捏著家族特有的靈晶傳訊石——淡青色的靈晶上刻著張家的雷紋,注入靈息后,一道細微的光紋順著靈晶內部的紋路游走,將三十一城的慘狀以影像形式,傳向第四十三城的嫡系主脈。
“真是丟盡臉面!”
一個穿錦袍的張家子弟咬牙切齒,卻不敢大聲——周圍的圍觀者正用戲謔或同情的目光看著他們,有的甚至拿出靈晶記錄器,對著戰場殘骸拍照,顯然是想把“張家旁系主脈靈宗隕落”的消息傳出去。
礙于戰前他們自己定下的規矩,他們不能在戰后突襲白晨一行人,否則不僅會被取消資格,還會落得“輸不起”的罵名,只能硬生生憋著這口氣。
消息像長了翅膀,以三十一城為中心,向周圍的城池快速擴散。
剛闖過三十城的參賽者們聽到消息時,無不咋舌:“那個罪域來的風晨,居然真殺了張宏譽?”
“中等靈宗啊!還帶著四只靈獸,怎么會輸得這么慘?”
“聽說他有一只中等冰系領主,還有只很奇特的玄翼寅虎,這陣容也太恐怖了!”
漸漸地,“罪域修羅”的名號,成了試煉者口中最常提及的話題,連帶著蠻荒域和罪域的隊伍,都被其他參賽者高看了幾分。
試煉場外的觀戰臺上,氣氛同樣熱烈。
蠻荒域的蠻吉的,笑得眼角都瞇了:“好小子!黑煞這風晨不簡單,居然能把張家的人按在地上打!”
罪域的黑煞也松了口氣,之前的擔憂徹底消散,語氣里帶著幾分驕傲:“罪城殺出來的人,當然夠狠!”
與之相反,張家的族老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們圍在靈晶屏前,看著屏幕里白晨轉身離去的背影,手指死死攥著扶手,靈晶屏邊緣的花紋都被捏出了裂痕。
“這個風晨……必須除掉!”一個白發族老咬牙說道,“不然我張家的臉面,以后在靈盟怎么立足?”
旁邊的族老卻搖頭:“現在不行,若明還在闖第四十三城,不能打擾他。等他過了五十城,再讓他出手不遲。”
第四十三城,作為目前參賽者能抵達的最高城池,氣氛遠比前三十城肅穆。
天宮的駐地設在一座殘存的古殿內,殿頂覆蓋著金紋琉璃瓦,即使在廢墟中,也透著一股威嚴。
小圣子張若軒坐在殿內主位上,手里捏著弟子送來的靈晶傳訊石,淡金色的靈息注入其中,屏幕上立刻顯現出三十一城戰斗的影像。
“哦?中等靈宗加四只靈獸,居然被一個低等靈宗殺了?”
張若軒挑了挑眉,原本平靜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興味。
他今年二十歲,已是高級靈宗,駕馭著高等領主級的九天雷鵬,在八荒城年輕一輩里,除了幾個勢力的怪胎可以和他相提并論,幾乎沒人能穩壓他一頭。
這些年,能讓他提起興趣的對手寥寥無幾,而白晨的出現,終于讓他有了幾分期待:“風晨……希望你能走到第五十城,別讓我失望。”
天魔道場的準道子則立在第四十三城的城頭,黑色斗篷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手里捏著傳音靈石,靈石里傳來林墨的聲音:“準道子,那個風晨有點意思,中等冰系領主加魔屬性玄翼寅虎,可惜靈獸等級最高才中等領主,還差了點意思。”
準道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指尖黑氣繚繞:“中等領主?確實不夠看。不過……能殺了張家的人,倒也算個有趣的玩具。盯著他,別讓他死在其他人手里。”
張家的嫡系駐地內,那位被稱為“絕世天才”的張若明,正盯著靈晶屏上的消息,臉色難看至極。
他是張家嫡系這一輩最出色的弟子,二十一歲就已是中等靈宗,而且擁有三只中等領主級的靈獸。只差一步就是高等靈宗,過了五十城,他有信心達到高級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