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城的城墻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青灰色,城外的空地上,三頂黑色的靈紋帳篷格外顯眼——那是張家臨時搭建的據點,帳篷布料上繡著細密的雷紋靈紋,靈紋間泛著淡青色的靈光,既能隔絕窺探,又能快速傳遞信號。
帳篷前的空地上,三十幾名穿著青色錦袍的張家子弟整齊列隊,靈息層層疊疊,像一片無形的威壓籠罩著周圍。
張宏譽坐在中間帳篷的主位上,他穿著深青色的錦袍,拿著一枚三階火云靈果,靈果的光芒映在他眼底,卻掩不住那份刻意壓制的怒火。
他周身的中等靈宗威壓若有若無地散開,讓帳篷外的子弟們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連靈獸的低鳴都放得極輕。
帳篷兩側,坐著五個同樣穿著錦袍的男子——他們是張家第一到第五支脈的最強者,個個都是低等靈宗,靈獸最低也是低等領主級。
左側第一支脈的張磊,駕馭著一只雷屬性的低等領主級靈獸“紫電魔鷹”,肩甲上落著縮小版的魔鷹,眼神銳利如刀。
第二支脈的張默,靈獸是土屬性的“玄甲巨犀”,他本人也身材魁梧,周身散發著厚重的靈息。
右側第三支脈的張濤,手里把玩著一把靈刃,靈獸是風屬性的“疾風鵬”,靈息最是靈動。
第四、五支脈的張恒、張遠,則相對沉默,只是目光緊緊盯著帳篷門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帳篷外,張家各支脈的成員按等級列隊——前排是二十幾名高級靈師,他們的靈獸多是高等黃金級,縮在肩頭或掌心,靈息穩定。
后排是十幾名中級靈師,靈獸多為中等黃金級,雖不如前排精銳,卻也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嚴謹。
不遠處,應家的隊伍相對單薄些,只有兩個支脈的二十余人,在三十一城,他們留的人不多,為首的應坤是低等靈宗,靈獸是冰屬性的“寒霜巨熊”,他站在張宏譽帳篷旁,臉色帶著幾分凝重,顯然也在為即將到來的對峙做準備。
“這陣仗,也太夸張了吧?”
城樓上,一個穿著云中域服飾的青年壓低聲音,眼神里滿是震驚。
他身邊的同伴點點頭,目光掃過張家的隊伍:“不就是殺了他們幾個人嗎?至于派五個低等靈宗、三十多個高級靈師來堵?更何況那個張宏譽是駕馭中等領主級的高手吧,起碼是可以闖到九十層的狠角色。”
一個穿著天宮淡金色勁裝的男子突然開口,他年紀不大,約莫十九歲,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腰間掛著一枚刻有“天宮”二字的玉牌,“張家最是睚眥必報,何況這次死的是第九支脈的核心子弟,還折了一個中級靈宗和低級靈宗,他們怎么可能善罷甘休?”
眾人聽到他的話,紛紛側目。
一個來自石域的靈師小聲問道:“這家伙不知是天宮哪位前輩的弟子?”
“他是天宮小圣子的弟弟,張若塵!”
另一個知情者連忙說道,語氣里滿是敬畏,“十九歲的中級靈宗,靈獸是低等領主級的‘金焰獅’,在天宮年輕一輩里,除了小圣子,就屬他最出彩!”
提到“小圣子”,城樓上的議論聲瞬間熱烈起來——
“就是那個十四歲成高級靈師、十八歲踏入中級靈宗的張若軒?”
“何止!聽說他現在二十歲,已經是中級靈宗巔峰,靈獸更是巔峰領主級的‘九天雷鵬’,能硬撼君王級靈獸的威壓!”
“張家這么大陣仗,連小圣子的弟弟都來圍觀了,這場對峙怕是要驚動不少勢力。”
張若塵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只是目光平靜地看向張家的隊伍,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在他看來,張家此舉不過是小題大做,為了幾個人就興師動眾,反而落了血脈家族的體面。
更何況他最討厭就是別人說他是小圣子的弟弟,他只是張若塵!
這也是他一個人獨自歷練的原因,身邊沒有其他天宮強者。
城墻下的空地上,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男子靠在斷墻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斗篷下露出的右手布滿傷疤,指尖泛著淡淡的黑氣,正是天魔道場最近聲名鵲起的殺星,林墨。
“聽說那個風晨是從罪域殺出來的?”
林墨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透著一股嗜血的興奮,“在罪城能活下來,還能贏斗獸場百連勝,有點意思。等會兒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配得上‘修羅’這個名號。”
周圍的人聽到他的話,紛紛下意識地后退——誰都知道林墨的來歷,幼年被丟進深山,卻靠著啃食靈獸尸體活了下來;進入天魔道場的魔窟后,他在同年齡段的廝殺中殺穿全場,一舉成為四級稱謂者,連準道子見了他都毫不掩飾的夸贊。
這樣的狠角色,就算沒有天魔道場的其他高手,也沒幾個人愿意招惹。
不遠處,靈寵宮和靈盟中三家(李家、王家、趙家)的人則顯得格外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