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白晨?!”
林覺猛地從地上彈起,靈核袋里的靈晶都差點甩出來,他踉蹌著上前兩步,眼神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這張臉輪廓依稀是記憶中的模樣,可眉宇間的煞氣、臉頰上那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疤痕、還有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都和他記憶里“溫潤帶點野性”的白晨判若兩人。
四年前在舒城,白晨還是個鮮活的少年,雖然整日帶著家族被滅的冷漠和倔強,像個受傷的狼崽子。
可現在的白晨,雖然穿著八荒城的服飾,但周身的氣息像剛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連站在他身邊,都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白晨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脖子上的水晶吊墜,聲音依舊沙啞,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溫度:“是我。當年暗宗追殺,我逃去了蒼梧域,后來意外卷入沖突,被扔進了罪城。這幾年一直在罪城掙扎,隱姓埋名用了‘風晨’這個名字。”
他沒細說罪城的廝殺,沒當初沒日沒夜的的戰斗,沒說自己為了活下去親手斬殺過多少人,可林覺看著他眼底深藏的疲憊,就知道這幾年白晨過得有多難。
罪城在西部幾乎沒人不知道,白晨能活著出來,還成了靈宗,背后必然是無數鮮血堆出來的路。
“我知道了。”
林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震驚和那點莫名的失落——以前在舒城,他總覺得自己天賦比白晨強,可現在,白晨已經是能斬殺領主級靈獸的靈宗,而他還在為突破靈宗努力,這種差距讓他有些不是滋味,卻更多的是為白晨高興,“我會幫你保密,對外就說我們是以前在西林域認識的朋友。”
“走吧,該去二十八城了。”
血東升的聲音從城樓門口傳來,他靠在殘破的城墻上,手里把玩著一枚二階靈晶,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滿地狼藉,這家伙真是狠,張家第五、第九支脈和后來的應家人全給殺了。
“這家伙的狠勁,在罪城就出了名。”
血東升心里暗嘆,當初罪城暴動的時候,跟著域主進去,看見風晨,他還想試探風晨的實力,現在想想,幸好沒真的動手——風晨的兇殘,從來不是針對弱者的炫耀,而是生死邊緣練出來的本能,只要有人擋路,不管對方是誰,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斬掉。
白晨對著林覺點頭,率先朝著城門走去。
林覺召喚出暗之霆角獸,那只中等黃金級的靈獸剛現身,就下意識地朝著烈陽的方向縮了縮——顯然,剛才烈陽斬殺熾陽戰獸、斬殺金紋巨猿還有其他靈獸的場景,給它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三人一獸的身影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二十八城的方向,二十七城的空地上,那些圍觀的散修參賽者才敢大口喘氣,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可眼神里的恐懼卻絲毫未減。
“剛才……剛才太嚇人了吧?”
一個穿著石域勁裝的青年,手指還在發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那個風晨……下手也太狠了!”
旁邊一個來自云中域的靈師,臉色慘白地指著地上的尸體,聲音都帶著顫音:“你們看……張家那具被釘在城樓上的尸體,皮膚都焦縮成炭了,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