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
第七支脈的隊長蘇磊也附和道,“我們蘇家現在要盡快趕去和主脈匯合,哪有精力管這種事?再說了,兩個罪域的人而已,你們張家一家之力就夠了吧?”
其他支脈的隊長也紛紛點頭,顯然不想摻和張家的事——蘇家與張家本就有競爭,沒必要為了張家得罪一個實力不明的狠角色,萬一折損了自家的人手,反而得不償失。
張宏譽看著眾人的反應,臉色更沉了:“你們以為那兩個人好對付?第五支脈的張啟明,是中等靈宗,卻仍死在了那邊,連捏碎求救符咒的機會都沒有,更重要的是,他們下手毫無顧忌,連靈盟的人都敢殺,這次不除了他們,下次說不定就輪到你們蘇家!”
他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施壓:“現在三十一城只有我們三家靈盟下七家的人——我們張家、你們蘇家、還有應家。應家已經答應聯手了,只要你們蘇家愿意出手,我們三家合力,等他們到達三十一城出手,到時候,他們身上的靈晶和靈物,我們張家可以不要!”
蘇寒峰手指依舊敲擊著石桌,沒有立刻回答。
他心里清楚,張宏譽看似是求助,實則是施壓——想拉蘇家下水,一起承擔風險。
可那兩個罪域人的狠辣,連張家都忌憚,蘇家貿然出手,萬一損失慘重,反而會被主脈怪罪。
就在殿內陷入沉默時,八荒城外的試煉查詢廣場上,卻掀起了另一番風波。
廣場中央的巨大靈晶屏上,正循環播放著第二十七城的血色畫面——那是天視陣法捕捉到的影像,畫面里,白晨騎著烈陽,斬殺張家子弟的場景清晰可見,連鮮血濺落的細節都看得一清二楚。
屏前圍滿了人,其中一群穿著青色錦袍的青年正圍著一個白發老者哭訴,正是張家的長老張岳。
“長老!您看!那個風晨根本就是個殺神!我們第九支脈的兄弟,連求救符都沒來得及捏碎就被他殺了!”
一個張家子弟指著屏幕,聲音帶著哭腔,“還有應家的人,全被他燒成了焦炭!這根本不是試煉,這是屠殺啊!”
張岳的臉色鐵青,他看著屏幕上的畫面,手指死死攥著拐杖,杖頭的靈晶都被他捏得泛起裂紋。
他轉身看向不遠處的天闕殿圣女,快步走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圣女!您也看到了!這個罪域的風晨如此濫殺,完全不顧試煉規矩,要是不加以禁賽處置,以后還有誰敢參加靈御天選?”
周圍的域主和五大勢力中高層紛紛看了過來。
蠻吉站在人群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地開口:“張長老這話就不對了吧?往屆靈御天選,你們張家的人驅逐其他域的參賽者,搶靈晶、毀靈契,怎么沒見你說不顧規矩?現在輪到你們被人收拾了,倒覺得不公了?”
“你!”
張岳氣得臉色發白,卻無法反駁——蠻吉說的是事實,往屆張家為了讓自家子弟晉級,確實做過不少打壓其他域參賽者的事。
其他域的域主也紛紛附和,有人低聲笑道:“就是,血脈家族平日里作威作福,現在遇到個硬茬,就想讓圣女出面,哪有這么好的事?”
“試煉本就有生死風險,自己實力不濟,被殺了也是活該。”
圣女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屏幕上的畫面,語氣冷淡:“試煉規則里,并未禁止擊殺對手,只要不使用禁術和毒符,便不算違規。風晨的行為,并未違反規則,無法禁賽。”
說完,她轉身便走,淡紫色的宮裝裙擺掃過地面,留下一道淡淡的靈光,沒有再給張岳辯解的機會。
張岳僵在原地,看著圣女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域主們嘲諷的眼神,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知道,這次張家是吃了啞巴虧,不僅沒人會幫他們,反而會成為其他域的笑柄。
而此刻的第三十一城,蘇寒峰終于開口,他看著張宏譽,語氣帶著幾分疏離:“張兄的提議,我們需要考慮一下。畢竟事關重大,我得和主脈的人溝通后才能答復你。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會派人通知你。”
張宏譽看著蘇寒峰的態度,知道再多說也沒用,只能冷哼一聲,帶著手下轉身離開。
殿內的蘇家眾人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那個叫風晨的罪域人,到底是誰?竟能讓張家如此忌憚,還引發了這么大的風波?
靈晶燈的光芒依舊照亮著古殿,只是空氣中的氛圍,卻比之前更顯凝重。
三十一城的暗流,才剛剛開始涌動,而這場由白晨引發的風波,注定要在靈御天選的賽場上,掀起更大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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