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荒域域主府的廣場上,玄鐵砂地面還殘留著飛船降落時的灼熱氣息。
荒域的一名青年站在隊伍前列,他穿著淡青色勁裝,腰間別著一把靈刃,肩頭上停著縮小版的雷紋豹——這是荒域一個小家族的子弟,仗著家族在荒域有些勢力,平時就愛張揚,此刻見罪域的人遲遲才到,還個個擺著冷臉,終于按捺不住心頭的煩躁。
“繡花枕頭裝給誰看!”
青年的聲音不算大,卻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你們罪域來最晚,譜倒是最大,還有那個叫花子哪里來的,我看就是裝模作樣!”
話音剛落,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
荒域的人下意識地后退半步,看向青年的眼神里滿是驚懼,這種話也能說?
——他們太清楚罪域的狠辣,哪敢當眾挑釁?
蠻荒域的青年也屏住呼吸,有的甚至悄悄挪開視線,生怕被波及。
只有那名荒域青年還沒意識到危險,依舊梗著脖子,眼神挑釁地看向罪域隊伍末尾那個野獸般的男人。
下一瞬,沒人看清男人是怎么動的。
只覺得一道淡紫色的星光從他指尖掠過,快得像一道幻影,瞬間貫穿了那名青年的胸膛。
“噗嗤——”
血花濺落在玄鐵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青年的身體僵住,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肩頭上的中等黃金級的雷紋豹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吼,迅速變回原本的大小,剛想撲向白晨,卻被另一道星光掃中,瞬間化作光點消散。
青年重重倒在地上,胸口的血洞還在汩汩流血,很快染紅了周圍的靈紋。
“嘩——!”
荒域的隊伍瞬間暴動。
幾十名青年紛紛站起,有的召喚出靈獸,有的凝聚一把靈刃,眼神兇狠地看向罪域的人:“敢殺我們荒域的人!給我賠命!”
“兄弟們,上!讓他們知道我們荒域不是好惹的!”
罪域的人卻異常平靜。
他們紛紛后退半步,形成一個半圓,將白晨護在身后,眼神冷漠地看著躁動的荒域眾人,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一個罪域青年嗤笑一聲:“賠命?你們也配讓他賠命?你們荒域的人不是說我們遲到嗎?”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罪域隊伍中走出。
血東升穿著黑色錦袍,袍角繡著暗紅色的血紋,腰間掛著一枚血玉令牌——那是罪域血家的象征。
他的頭發用玉冠束起,眼神倨傲,周身散發出靈宗級的威壓,讓躁動的荒域青年瞬間安靜了幾分。
“吵什么?”
血東升的聲音帶著冰冷的不屑,目光掃過荒域的隊伍,最后落在隊伍后方,“風修崖,躲在后面當縮頭烏龜?你荒域的人先挑釁,死了也是活該,怎么?想替他報仇?”
荒域的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路。
風修崖緩緩走出,他穿著深灰色勁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周身也散發著靈宗級的威壓,只是比血東升更內斂,眼神里帶著一種經歷過生死的冷酷——傳聞他曾單人三獸闖入六級部落盜取靈物,部落的高等黃金級靈獸都沒能留住他,是荒域青年輩里公認的狠角色。
風修崖沒有看血東升,而是將目光投向白晨。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臟莫名地狂跳——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危險預警,眼前這個穿著破灰袍的青年,看似普通,卻像一頭蟄伏的兇獸,只要靠近,就會被撕碎。
這種感覺比在當初那個六級部落里還要強烈!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顫動。
旁邊的荒域青年紛紛喊道:“風哥!殺了他!替兄弟報仇!”
“對!不能讓罪域的人欺負到我們頭上!”
風修崖卻緩緩搖了搖頭。
他太清楚利弊了——靈御天選在即,他的目標是闖過九十城,若此刻和一個不知底細的人拼命,就算贏了,也可能重傷,影響后續賽程。
更何況,荒域另外兩個最強者此刻正盤膝閉目,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不想蹚這渾水,憑什么要他當出頭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