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白晨就出門了。
按照計劃,今天赤猙還有一場斗獸,雖然城門封了,斗獸場卻沒停業——大概是域城怕人心惶惶,想借著斗獸場的熱鬧穩定人心。
可剛走到靈物街和西大街的交叉口,就被一群圍著的人擋住了去路。
執法隊的人在里面進進出出。
柳府的朱漆大門早已被撞得粉碎,門板斜斜地靠在斷墻上,上面布滿了深褐色的抓痕,像是被靈獸的利爪反復撕扯過。
“讓讓!讓讓!都圍在這里干什么?”
幾個穿著銀色鎧甲的執法隊士兵,正拿著長矛驅散人群,他們的鎧甲上沾著血跡,臉上滿是疲憊和凝重。
人群卻沒散去,反而越聚越多,每個人都踮著腳往西邊看,嘴里發出壓抑的議論聲。
“是柳府……柳家被滅門了!”
“我的天,昨晚還好好的,怎么就……”
“肯定是血牙御獸師團干的!你看那藤曼,跟清河鎮林家的慘狀一模一樣!”
“太嚇人了……三品家族啊,說滅就滅了,執法隊到底能不能抓住他們?”
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白晨皺了皺眉,也順著人群的目光望去——不遠處的柳府門口,拉著一道粗粗的麻繩警戒線。
幾個執法隊士兵正抬著一副擔架從柳府里出來,擔架上蓋著白布,卻依舊能看到白布下凸起的輪廓,還有幾滴鮮血從擔架邊緣滴落,落在青石板上,格外刺眼。
“這血牙御獸師團也太囂張了,城門封了還敢作案!”
旁邊一個賣早點的小販,手里拿著剛做好的油條,卻沒心思吃,臉上滿是恐懼,“我昨晚收攤晚,路過柳府時還看到里面亮著燈,怎么就……”
“不止囂張,還變態!”
另一個穿著商袍的男人,正是之前在悅來酒樓見過的王老板,他臉色比昨天更白,聲音發顫,“我早些時候從柳府旁邊過,那個時候執法隊還拉警戒線,看到槐樹上掛著的……那哪是人啊,簡直是修羅場!執法隊的人搬尸體時,我看到有個孩子的手還攥著糖……”
白晨混在人群中沒有說話。
花靈從綠水晶里飄出來,懸在他肩頭,拍拍白晨的肩膀。
“先看看情況。”
白晨壓低聲音,目光掃過柳府門口的執法隊——士兵們正忙著搬尸體、清理現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壓抑的怒火,卻沒人說話,顯然是被柳府的慘狀震住了。
他想看得更清楚些,卻又怕被執法隊發現,畢竟現在城門封了,執法隊對陌生人的警惕性極高。
這時,通過靈魂空間,冰凝的靈息順著白晨的指尖傳來,像是在提議什么。
白晨眼前一亮,悄悄退到人群后面,找了個僻靜的巷子口停下,召喚出冰凝,冰凝身體縮小到四五十厘米高:“冰凝,擬化一只冰鷹,別太顯眼,飛到柳府上空看看情況。”
“嗡——”
寒氣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巴掌大的冰鷹——冰鷹通體由透明的冰晶構成,翅膀上的羽毛脈絡清晰可見,眼睛是兩顆小小的冰粒,在空中盤旋時幾乎沒有聲音,只有淡淡的寒氣隨著翅膀的扇動擴散開來。
冰凝的擬化術越來越熟練,這只冰鷹不僅外形逼真,還能通過靈契將視野共享給白晨。
冰鷹悄無聲息地掠過人群的頭頂,朝著柳府飛去。
白晨閉上眼睛,通過靈契共享的視野,清晰地看到了柳府內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