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凝周身散發的低等黃金威壓如同一道無形的寒潮,瞬間席卷了整片幽暗的森林。
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惡牙鬼臉蛛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覆蓋著灰黑色絨毛的肢體僵在半空,口器里不斷滴落的墨綠色毒液在觸及地面的前一刻凝固成晶狀顆粒。
最前排的幾只成體蜘蛛八只復眼同時收縮,原本閃爍著兇戾紅光的瞳孔此刻被純粹的恐懼填滿,肢節因劇烈顫抖而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咔嗒聲,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命運敲響喪鐘。
白晨站在蘇洛與蘇晴身前,他能看到冰凝凝結的細碎冰晶折射著從樹葉縫隙漏下的光斑,在它腳下的苔蘚地上投下斑駁的冷光。
冰凝抬手時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淡藍色的靈力在它指尖凝結成一枚菱形冰晶。
隨著她手腕輕旋,冰晶驟然碎裂成無數光點,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只翼展近丈的冰鷹。
這是它突破到低等黃金覺醒的冰晶擬物。
冰鷹的羽翼由六角形的冰棱層層疊疊構成,喙部與利爪閃爍著寒冽的鋒芒,即便是栩栩如生的形態,也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凜然之氣。
“唳——”一聲清越的鷹啼穿透林間,冰鷹振翅而起,帶起的氣流卷動著地上的落葉,盤旋的軌跡逐漸升高,最終化作天幕上一個移動的冰藍色光點。
白晨的視野瞬間被分割成兩半,一半是眼前真實的眼前景象,另一半則是冰鷹俯瞰的視角。
二十幾只惡牙鬼臉蛛分布在各處,它們的位置在冰鷹的靈視下無所遁形——有些躲在粗壯的樹干背面,肢爪深深摳進樹皮留下月牙形的凹痕;有些則藏在糾纏的藤蔓之間,僅露出幾對警惕的復眼;更有甚者將身體埋在腐殖土中,只把布滿倒刺的尾部留在地面,像一柄柄詭異的長矛。
這種無死角的監視讓白晨徹底放下心來,他甚至能看清那些蜘蛛腿關節處細密的絨毛,以及它們因恐懼而不斷收縮的腹部。
就在這時,一只體型只有成體三分之一大小的幼蛛動了。
它大概剛完成第三次蛻皮,背部的鬼臉斑紋還帶著淡淡的淺黃,顯然還未發育完全。大概是成熟期六階左右。
或許是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對黃金威壓的恐懼,它趁著周圍同類注意力都集中在冰凝身上的間隙,悄然后退,八只細腿交替挪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踩在落葉上,生怕發出半點聲響。
它的目標是左側一片茂密的蕨類植物,只要鉆進去,或許就能從這場絕望的對峙中逃脫。
然而這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冰凝的感知。
輕微抬手,那只幼蛛腳下的地面突然迸裂。
尖銳的冰突刺如同破土而出的水晶長矛,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上猛竄,精準地從幼蛛柔軟的腹部貫穿而過。
半透明的冰棱上瞬間沾染了暗綠色的血液,在陽光折射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幼蛛的肢體猛地抽搐起來,口器中發出細弱的嘶鳴,凌冰之力在它體內炸開時,那嘶鳴戛然而止
——從傷口處蔓延的冰霜迅速凍結了它的內臟,晶瑩的冰晶從七竅中冒出,最終將這只還未完全成長的生物變成了森林地面上一座剔透的冰雕,連最后掙扎的姿態都被完美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