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
白晨喉間爆發出一聲低喝,渾身靈力如沸騰的巖漿般翻涌。他將體內天炎凝聚于掌心,烈陽獨角獸心領神會,張口噴出一道粗壯的烈焰,兩道火焰在空中交織成螺旋狀的火柱。
他身前憑空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紅色圖案,圖案邊緣燃燒著跳動的火焰,中間是繁復如星圖的紋路,隨著靈力注入,整個圖案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足以灼裂空氣的高溫
圖案脫手飛出的瞬間,寒冰暴君那凝聚著冰藍色獸頭的巨拳已近在咫尺。
兩者碰撞的剎那,預想中驚天動地的巨響并未傳來,只有一圈圈詭異的能量漣漪以碰撞點為中心擴散開來。
火焰與寒冰像是遇到了宿命的克星,在接觸的瞬間便開始瘋狂湮滅,紅色與藍色的光芒交織、吞噬,最終形成一個旋轉的能量旋渦。
旋渦中心是近乎虛無的灰蒙,邊緣卻時而迸發火星,時而凝結冰碴,強大的吸力讓周圍的雪花都改變了飄落的軌跡。
寒冰暴君龐大的身軀被旋渦牢牢牽制,每一次試圖掙脫的動作都會被更強的吸力拽回,冰藍色的靈力在它體表亂躥,顯然已失去控制。
剛剛掙脫冰凝束縛的冰羽鷹本想俯沖追擊,卻在靠近漩渦三丈之內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彈開,左翼尚未完全消融的冰層再次崩裂,發出痛苦的嘶鳴。
“就是現在!”
白晨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猛地拍了拍烈陽獨角獸的脖頸。
一人一獸默契十足,化作一道殘影沖出能量旋渦的吸力范圍。烈陽獨角獸的后腿還在淌血,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帶血的蹄印,卻絲毫不敢減速——身后兩只靈獸的咆哮聲震得冰原都在微微顫抖,那旋渦的牽制顯然撐不了太久。
白晨沒有回頭,只是死死盯著記憶中迷界出口的方向。
風聲在耳邊呼嘯,他能清晰地聽到烈陽獨角獸粗重的喘息,以及體內靈力急速消耗帶來的眩暈感。冰凝懸浮在白晨身后,冰藍色的身體現在變得有些透明。
白晨左臂被冰棱劃傷的傷口卻在此時傳來刺骨的疼痛,血珠順著手臂滑落,滴在雪地上洇開一朵朵細碎的紅梅。
不知奔出了多少里,當那道熟悉的、籠罩著迷界出口的灰白色瘴氣終于出現在視野中時,烈陽獨角獸再也支撐不住,前腿一軟重重跪倒在雪地上,脖頸上的鬃毛都失去了光澤,身上的火焰都若隱若現。
白晨翻身跳下,動作因脫力而有些踉蹌,他迅速念動咒語,將幾乎虛脫的烈陽和消耗過度的冰凝一同收回靈魂空間,隨即念動召喚咒語。
隨著一陣低沉的獸吼,玄甲麒麟墨麟的身影從陣圖中顯現。
它通體覆蓋著銀色的鱗甲,鱗甲縫隙間流淌著淡淡的金光,額頭上的獨角雖未完全長成,卻已透著不容小覷的威壓。
白晨翻身躍上墨麟的脊背,這只成長期七階的靈獸步伐穩健,四蹄踏在雪地上悄無聲息,載著他穿過最后一段冰封的河谷,朝著那道模糊的屏障沖去。
穿過屏障的瞬間,刺骨的寒風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帶著水汽的溫潤空氣。
陽光像是掙脫了束縛的金箭,猛地刺破瘴氣落在臉上,暖意順著肌膚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凍得麻木的身體漸漸舒展。
白晨瞇起眼適應著光線的變化,待視線清晰時,只見外面的青石灘上,蘇家姐弟正焦灼地來回踱步。
蘇洛最先看到踉蹌走來的白晨,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先是愣住,隨即猛地別過臉,抬腳踢飛了腳邊一塊不起眼的石子。
石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噗通”一聲落入水中,他才甕聲甕氣地開口:“命還真硬,我還以為要去給你收尸呢。”話語雖然刻薄,可語氣里的緊繃卻比之前松動了許多,那點刻意掩飾的關切,藏在微微泛紅的耳根后,根本瞞不過人。
蘇晴的反應則直接得多,她快步上前,將一個還帶著體溫的水囊遞過來,另一只手捧著幾塊菱形的水晶。陽光透過水晶折射出冰藍色的光暈,落在她臉上,讓那雙原本就清澈的眼眸更添了幾分剔透。
“這就是冰魄水晶?”
白晨接過水囊時,目光落在了那些水晶上。它們通體剔透,冰藍色的光暈在晶體里緩緩流轉,像是將一汪活的冰川封存在了里面。其中最大的一塊足有拳頭大小,水晶內部能看到細密的冰紋在緩緩旋轉,散發出的寒氣讓她掌心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了薄薄的白霜。
“按照約定分你兩塊半,但沒有你我們根本拿不到冰魄水晶,這是三塊,你應得的。”
蘇晴將三塊較大的水晶塞進白晨手里,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小臂上未愈合的傷口,冰涼的觸感混著溫熱的血珠讓她猛地縮回手,眉頭瞬間蹙起,“你受傷了?”
白晨低頭看了看小臂上的傷口,那是之前被冰羽鷹的冰棱劃傷的,在迷界的酷寒中早已凍得麻木,此刻在陽光下才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他不在意地擺擺手,將水晶塞進腰間的儲物袋:“小傷而已,不礙事。”